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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都是亲吻惹得祸
逝者如斯，不舍昼夜。
时光似乎在无瑕不断地逗弄与纠缠碧落中，无形度过。
纵眼望去，碧落的寝宫估计是整个天界最特立独行的地方了。视线所及之处皆是水，烟雾缭绕，没有屋顶的大殿孤零零的被水围困在少得可怜的陆地上。
如果仅仅是以上便罢了，在继寝宫沦为湖泊之后，又进一步变成了无瑕的小型养鱼池。碧落只要一出宫殿就能看到池里黑压压的一群，欢快地在水中游动，草鱼、鲢鱼、鲫鱼各色鱼种都有，这些鱼还是无瑕赖着她从下界捞上来的。
自此，她从一介降魔仙子变成了养鱼人，她的灵力和法术已经不是用来降妖除魔，而是通通拿来琢磨如何使鱼养得又肥又大，肉美汁香。
沦丧至此，碧落已经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但是不管无瑕提出多无理的要求，只要对上它那双期待又渴求的眸子，她就一句拒绝的话也出不了口。一开始说不能纵容它的是她，结果最后纵容它胡闹的还是她。
原则什么的全都喂了哮天犬。
“啧！”碧落叹着气揉了揉额角，原来养个闺蜜也是不易。
“噗通——”远处一声响起，碧落朝那边望去，只见无瑕金光灿烂的尾巴在水面上轻拍了一下后，又没入水底。无瑕一入水，鱼群就受到惊吓四散开去，这些鱼每日吸收灵气，早已变得聪明狡猾，难以捕捉。但，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不管鱼群多么狡诈，无瑕总有办法捉住它们。
这不才一会儿，无瑕就捉住一条草鱼朝她游了过来，将鱼提至她面前，一双眸子亮晶晶地望着她，“碧落。”
“好。”碧落心下一软，认命的接过鱼，抬手在陆上生起一把火。然后召唤出碧剑，把鱼一串开始每日一烤，动作行云流水，熟练非常。
无瑕看着这一幕，敛起眸中的微光，弯起嘴角，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打了个哈欠，爬上了岸，变出双腿。
少年的青涩的身形显露出来，素衣黄里长发披，配上美到毫无瑕疵的容颜，惊艳非凡。
“小鱼又长高了。”碧落将鱼架在火上，站起身走到无瑕身前比了比，发现它竟只比自己矮半个头了。心中难掩吾家闺蜜初长成的自豪感，动手揉了揉它深海般色泽的发丝。
无瑕也没有躲开，半眯着眼睛任由她抚摸，似乎已经习惯了。它抬起手熟稔的抱住碧落的腰身，将头枕在她的肩上，在她颈项轻轻地蹭了蹭。
才过了一小会儿，碧落就将它的手从腰间扒开，“可以吃了！”
“......哦。”无瑕垂下手，语气中的留恋显露无遗。碧落身上有种清爽的味道，它很喜欢闻。
碧落一向粗枝大叶，压根没有注意到无瑕的情绪变化，在她心中，无瑕的人设一直都是好捏好摸好抱爱粘人的贴心小(xiao)闺(yao)蜜(jing)，从来没崩过。
两人解决完草鱼后，无瑕起身朝藏书阁走去，还没走几步就被碧落叫住了：“小鱼，不许再学那些危险的法术，我已经警告那群书灵，若是再教你乱七八糟的东西，便一把火烧了它们。”
无瑕转过身，朝她唇红齿白的一笑：“哦，我不学便是。”
碧落挑挑眉，似乎对它爽快地答应很是意外。
这么久的相处，无瑕早就摸清楚碧落的老底，典型的吃软不吃硬。如果明目张胆地反驳她，她定是要发火，但是如果明面上顺着她的意思来，再装一装无辜，扮一扮可怜，那她是拿你一点办法也无。
对此，无瑕深谙其道。
待在落霞宫这么久，虽然说“调戏”碧落很好玩，可总归还是有一丁点无聊，藏书阁则是除了碧落之外，无暇的另一处消遣娱乐的好地方。无瑕聪慧，学习法术向来又快又好，这些年，它在藏书阁小打小闹也学了不少东西。
一把推开藏书阁的门，无瑕抬脚跨了进去，脚还没落地，四下里顿时响起一片“惨绝人寰”的呜咽哀嚎。
“天啊噜，小魔头又来了！”有书灵愁眉惨淡地喊了一句。
“哼，这一大一小魔头简直是世上最有辱斯文的存在！”话里的大魔头指得是从不登门，一登门就威胁要烧书的碧落，而小魔头当然就是一直折腾它们寻开心的无瑕。
“阿弥陀佛，贫僧生无可望，书友们再会，贫僧要坐化而去了。”角落里的一本《金刚经》绝望道。
“老秃驴，每次小魔头来你都重复这句话，怎么一次也没见你去坐化，你倒是快去啊，别唧唧歪歪的搞得老子耳朵都起茧子了！”旁边一本《天道》被《金刚经》念叨烦了，驳了一句。
《金刚经》立即肃然道：“天道施主，上天有好生之德，你怎能随口就让他人去赴死呢，善哉，善哉。”
《天道》：“......”
“都给我闭嘴，再说就丢下水喂鱼——”故意将“鱼”字拖长，无瑕直接上威胁。
此话一出，房子里突然安静了，所有的书灵都不约而同的噤声了，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被丢下水去。
无瑕满意地抬眸，想起今天来的目的：“我要学凌波术。”
听到这句话，所有的书灵都不好了，首当其冲的就要数躲在角落，努力降低自身存在感的《天术诀语》。
“《天术诀语》？”无瑕轻轻地唤了一句，声音轻柔，却让《天术诀语》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出来呀。”无瑕轻飘飘地来了一句，《天术诀语》抖成了筛糠，还是依言从角落滚了出来，讪笑一声，为难道：“无瑕大人，难道你忘了？碧落上仙早前吩咐过在下了，不让在下再教你危险的法术，不然就放三昧真火烧了这里。”
想起之前无瑕逼迫自己教它“流湮术”，自己迫于无瑕的威胁，只好教了。哪想无瑕施术时一个不慎，一泼水把玉衡星君家的仙草全淹了，玉衡星君气急败坏的找上门来，碧落上仙被拉下去种了一天的仙草，回来时就下了命令，谁再敢教无瑕危险的法术，就一把火灰飞烟灭，一了百了。
简直是丧心病狂！当然，《天术诀语》也只敢在背地里默默吐槽。
不过《天术诀语》弄错了一件事，它以为碧落生气是因为被人强行拉去种仙草，但事实却不是这样，碧落生气完全是因为“恋.童.癖”玉衡星君找上门来，差点窥见了她家小鱼的盛世美颜。
“放心，我不会再让碧落察觉的,上次是没掌控好蓄灵镯。”为了学法术，无瑕表现出足够的诚意。
“不行不行，大人别为难在下。”切，信你才有鬼咧。
无瑕心下微恼，因为只要《天术诀语》不想让它看书中的内容，它便一丝一毫也看不到，只好出言吓唬：“这么说，你只怕她的三昧真火，就不怕我养的鱼喽。”
“.......”怕，怎么不怕，那群黑不溜秋的丑鱼。《天术诀语》暗自伤心落泪，怎么一个比一个丧心病狂，偌大一个寝宫里就没一个正常人呐！
无瑕正想继续上威胁，突然听到殿外温润如玉的声音传来，格外扎耳：
“落儿，我给你带了昙花玉酿。”声音缓缓，道不尽的温柔。
无瑕咬了咬牙，“笑面虎又不请自来了。”说完，跺跺脚，飞快地朝殿外走去，海蓝的长发鼓风起舞，昭示着主人的心急。
众书灵纷纷松了口气，幸好银霄上仙来的及时，扼腕直叹：银霄上仙，求带走，再也受不了这里了，天天有人扬言要放火喂鱼的，作为书灵容易吗它们。
银霄依旧是一身千百年不曾变过的白色长袍，身长玉立，仙气满盈，话语中透露遗憾：“落儿，今年的昙花开了，我派了灵纸鹤传书与你，可惜等了许久也不见你来。”
“被些琐事困住了，对不住啊银霄。”碧落“哈哈”笑了几声，有些尴尬地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总不能说是小鱼死也不愿意去吧。
银霄摇头笑，温声道：“无碍，给你带了些昙花玉酿来。”
一听昙花玉酿，碧落不由眼睛一亮，爽声道：“太好了，还是你懂我！”
银霄看着她开心的模样，眼中流露出一丝宠溺，一挥衣袖，两坛酒赫然出现在他手里，“不要贪杯。”他细心叮嘱。
“好说！”碧落愉悦地接过酒。
无瑕急急忙忙跑出来，就看见两人笑语盈盈的在交谈，银霄眼中的宠溺哪怕是瞎子都能看出来，碧落笑得万分爽朗，那笑容灿烂似骄阳，肆意又张扬。无瑕只觉得万分灼眼，它顿下脚，胸口那处闷闷的，有种属于自己的东西被其他人觊觎了的不爽与心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