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上寒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长安书屋网chinajaa.com),接着再看更方便。
茗香慌慌张张闯入房内,却只来得及瞧见那条蜥蜴尸身的最后一面。房内,安澜就站在床榻旁,心不慌气不喘地一把业火烧光了那条硕大的蜥蜴。
前后不过瞬间!
呆愣着的茗香在许久之后,终于抽光了全身的力气跌倒在地。
“你!你!你赔我漠哥!”不知过了多久,茗香的情绪突然激动了起来!她猛地扑到安澜身上又踢又咬。言行举止间,是恨不得将安澜拆吞入腹的凶狠!
“没了。连灰都不剩,估计还不了你了。要不给你换个妖怪怎么样?”安澜耸耸肩,带笑的娇颜仿若对茗香的恨意毫无感知。
安澜闪亮着双眼提出来的建议,没能换回对方的欣喜赞同。反倒是这一刺激下去,身上挂着的那只活人加大了下口的力道。安澜苦着脸,终于还是无奈地开口讨了饶:“你不要就算了,干嘛咬鬼啊?”
好心没好报啊!
话音刚落,安澜明显感受到身上挂着的人微微颤抖了下,而后又是更加坚定地死咬住自己不松口。
一声叹息夹在轻笑声中,显得不是那么真心实意。安澜轻轻拍了拍茗香的肩膀,执意要引起茗香的注意。
茗香对此不予理会。可半晌之后,她还是对安澜不做一丝挣扎的行为感到疑惑,终于缓缓睁开了紧闭着的眼。
突然,眼前的一切让她震惊,甚至连气息都颤抖了起来!
床还是那张床。房子还是那个房子。只是在这个房子的这张床上,此刻坐着一个稍嫌木讷的青年。两道灼热的目光却紧紧缠绕在茗香身上。
“漠哥!”茗香立即欣喜地松开了安澜,转而朝着床上的人飞扑了过去!
床上的易山漠及时伸手稳住了茗香,木讷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宠溺笑容来。而茗香则顺势扑入了他的怀中抽泣不已。
一旁站着的安澜使劲揉了揉手臂上被咬的地方,斜着头打量着眼前的景象。虽说她是很能忍,但……该疼的还是会疼的呢!
茗香下嘴真狠。
安澜又在一旁椅子上坐了会。估摸着他俩该说的都说了,该哭的也哭够了。安澜这才起身拉起逐渐平复情绪的茗香,坚定地朝着门外走去。
被拖着离开的茗香到此刻才隐约觉察到床上的人一丝的诡异。他似乎看不见安澜的存在。
“该走了该走了!你在这里呆久了,可就出不去了。”安澜笑意未减,可手中的力道却比刚才大了些。
茗香一听要她离开,心中的疑惑顿时被打散。她不管三七二十一,奋力甩开了安澜的手便又奔回床边。而易山漠在茗香走远时处于呆滞,可当茗香接近时一切又与往昔无异。
门口的安澜看着自己空了的手好一阵子,才慢悠悠地在门口踱着步。来来回回的,铁链拖着地,异常响亮。
茗香突然扭头盯着她脚上的铁链好一会,苍白着脸抬头望向了安澜。
安澜轻松地笑了笑,明白茗香终于瞧清楚她脚上的东西了。于是,她晃着脚上的链锁,笑笑地接着开口道:“你看得到了是不?剩下的时间真的不多了。走吧!”
茗香浑身一僵,半天回不过头去。终于,她艰难地转过了身。身后的易山漠却依旧是那副木讷中带着宠溺的神情,与记忆中的他无一丝偏差。
“那不过是幻象。你的他一早就不在了。”安澜出人意料地耐着性子劝着,全然不似以往的她。“回去吧!”
安澜的声音渐渐飘散在空中。
床沿上坐着的茗香却仍旧端坐着,一动不动。她甚至伸出手来,温柔地抚摸着眼前易山漠那稍嫌木讷的脸庞。淡淡的声音轻轻响起,仿佛连她自己都即将散去……
她本就体弱多病,三年前相依为命的父亲也因醉酒冻死在了雪地里。不过一夜之间,她只剩孤单一人。破败的房子挡不住风雪,更何况没了父亲的她根本就没了经济来源。
好不容易熬过了那个彻骨寒冷的冬天,她却在万物复苏的春天染上了重病。病一直拖着,没药医,也不见好。渐渐的,连她自己都对生存失去了信心。
在初夏来临时,茗香拖着病躯精神恍惚地入了鄢陵城旁的一座大山中。那时的她并没想太多,只不过是觉得活着时离那些山林远了些,死后但愿可以长眠于青山绿水间。
入山不过两日,她便昏迷在了一处山坳中。数日后,好不容易清醒过来的茗香一睁眼便瞧见了易山漠宠溺的眼神。
那种宠溺的神情很真实,却也让茗香感到莫名其妙。可在之后的相处中,茗香却由衷地感谢上苍让她能在有生之年遇上他。
易山漠救她,陪她,甚至为了她,不惜跑到了满是人烟的鄢陵城中长住了下来。茗香在幸福中生活了一年多,一切都美好得犹如梦境。
可惜的是,茗香终归是个福薄之人。底子弱的她,在如此幸福的生活中,旧疾复发了。即使有易山漠在旁照顾着,她的病情也拖了几个月却始终不见好。眼见着,茗香难逃油尽灯枯的命运……
那一夜,易山漠抱着她在房门前看了许久的星空,也说了许多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