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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年前,同样也是一个夏日。彼时的余安安还叫聂安琪,夏正浓,闷热的天气中,蝉在呱噪地叫着,灰尘在空气里集体飞舞,有那么一瞬,周遭突然安静,天地无声。
聂安琪顶着日头,坐在别墅门口,不时以手为扇,以求降温。一边的奔驰车中,林伟祥不断用手指敲击方向盘,时而看看碗上的手表。
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安琪,还好你没走!”李陌一路小跑来到她的面前,气喘吁吁,下气接不上上气。
“怎么才来?”安琪小抱怨,“都晚了半个小时了。”
“Sorry,来时路上堵车了。”剪着短发,身材高挑,青春靓丽的李陌不好意思地搓着小手,“我又不像你,是余家大小姐,到哪儿都车接车送的。”
安琪见她故意装出可怜的模样,也笑了,“好了好了,时间快来不及了,出发。”
拥挤的马路上,奔驰车全速前进,耳边不时响起车辆尖锐的喇叭声,间或有司机习惯性地叫骂两句,“开这么快,找死吗?”
林伟祥恨不得将油门踩进油箱里,今天是安琪参加夏令营的第一天,绝不能因为迟到在其他同学面前抬不起头来。
车后座,安琪望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对未来满是期待。
那年,安琪八岁,刚上小学二年级。因为在学校表现突出,各门成绩优异,破格被老师推荐参加了一年一度的“冰场市青少年暑期夏令营”活动。那次活动的参与者大都是各个学校的精英代表,为了能参加这个夏令营,安琪兴奋了好几天。
“安琪,你可好了,这个假期注定有好多新鲜事,”李陌埋怨,“就剩我一个人孤零零的,连个伴儿都没有。”她此行的目的是为好朋友送行的。
“不要紧,方便的时候,你可以偷偷混进来。”安琪神秘地说,“小叔答应过常来看我,到时你们一块儿来了。”
“真的吗?那太好了。”
两个好朋友牵起手,笑得幸福甜蜜。
突然,从侧面小路上奔出一辆保姆车,车速极快。两辆车在并道的时候撞在一处。因为奔驰车较小,底盘低,这次碰撞自然吃亏,“砰”地一声,被甩出老远,撞在护栏上,车箱盖冒出白烟。
巨大的冲力让车上的几人眼冒金星,安琪的额头更是碰到了左侧玻璃,立时肿起一个红包。
相比之下,保姆车就幸运得多,除了表面的划痕之外,几乎没什么损伤。驾驶门打开,时间静了一会儿,一个中年男子走了下来。他缓步来到奔驰前方,前前后后转了一个圈。
“你们没事吧!”男子态度很和蔼,“我们赶时间,抱歉了。”
林伟祥回头焦急地望了一眼,“安琪,你怎么样?”
“还好。”安琪揉了两下,额角肿的更厉害了。
“这位小姐,要不还是上医院看看吧!”男子从兜中掏出纸和笔写了一长串,“这是我们少爷的名讳,把医药费和修车费用的单子寄到这里,我们会立刻给你补偿的。”想来,男人知道以自己的名声,陌生人不足为信。
安琪接过一看,上面是一个公司地址以及座机电话,落款还有一个晦涩的名字:谢XX。后两个字太复杂,她不认识。
男人说完之后,看了一下表,转身走了。他的语气很好,给人和蔼可亲感觉的同时,也有种不怒自威的气质,让人无法拒绝。奔驰车中的人,良久才反应过来。
“太牛X吧!出了交通事故,也不下车看看,给张纸就想敷衍了事。”李陌不服气地夺过安琪手中的纸片,“我看看这厮是何方神圣,谢,谢什么,安琪,我不认识。”
男人返回保姆车的时候,车上的少年已然有些气恼,“权叔,怎么搞的?这么长时间?”他很着急,不想第一次报到就给老师留下不好的印象。
“有位穿着校服的小姐头部受伤了。”
谢嘉篪剑眉皱起,“怎么样?情况严重吗?”
“不算太重,我已经劝她去看医生了。”
“那就好。”谢嘉篪回首记下奔驰车的牌子,转而闭上眼睛,“快开车吧!要迟到了。”
这一年,他十四岁,初中二年级,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孩子。任何人也不知道,这对缘分天空下的少男少女,他们的情缘注定从这一刻起牵扯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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