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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下难受到不行,饭也吃不下去了。起身,借着上洗手间的由头悄悄离开。
这一边的安安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女儿嘟着嘴,没玩没了地喊饿。
“小祖宗,你想吃什么?我做给你总可以了吧!”回去是肯定不可能了,安安只能自己想办法。
小鱼儿赌气囊塞地嘟着小嘴,想了半天,“酱油炒饭!”这是小丫头打小就中意的美食。
安安两人回到了住的地方,找到宝印娘说明情况。后者很爽快地把小食堂的灶间借给安安使用。
几年的时间发生了很多变化,宝印娘经营的小旅店,门可罗雀,生意大不如从前。现在的游客都讲究个与时俱进,这里跟村里新建的几家酒店比,跟不上潮流,快被淘汰了。
此时,小食堂里没有顾客。安安在厨房忙活一阵子,香喷喷的炒饭做好,摆着饭桌上。
小鱼儿吃了一口,美到翻了,可是依然嘴硬地说道,“一般般吧!”
余安安被女儿倔强不服输的脾气打败了,索性不再与她纠结这个问题,“你慢慢享用,吃完之后别忘了把盘子刷了,到学校找我,妈妈练琴去了。”
希望小学离这里不远,也就二百米的路程,小鱼儿在国外受到的教育相对独立,刷盘子和认路都不成问题。
“好,那一会儿,你答应陪我踢球。”
一对儿母女协议成功,各自办自己的事去了。
享受美食的余小鱼,这顿吃得好饱,肚子都吃撑了。可她依旧本着浪费可耻的原则,继续往嘴里塞。
这时,门被推开,一个身材颀长的男人走了进来。
“老板娘?宝印娘?”谢嘉篪喊了两嗓子,没人回音,随口呢喃一句,“一个人都没有吗?”他刚才吃饭时兴趣缺缺的,一个人出来散步,不知怎的,脚不受控便走到了这里。
餐厅里点着老式钨丝白炽灯泡,光线很暗,谢嘉篪扫视四周,才想起这里是他和安安一同住宿过的家庭旅馆,他永远也忘不掉,火热炕头上,身体交缠的两人彼此拥有的情形。他想今晚留宿在这里,尤其是那个房间。
“老头,你没发现这里有个喘气的吗?”怎么叫一个人也没有呢?自己是什么?
“不好意思,我没注意。”谁会和一个小P孩打听消息呢?
最近几年,时光已经抹灭了他的楞角,谢嘉篪不再是那个脾气火爆,性子刚烈的男人,他也可以温文尔雅,笑着往人身上捅刀子。
“可惜了。”小鱼儿表示哀叹。
“什么可惜了?”
“可惜你这双眼睛,人家都说大眼漏神,你这种小眼倘若还看不清东西的话,真是白长了!”
非但没有气恼,谢嘉篪反而被她说乐了,他仔细看了小鱼儿一眼才恍然大悟道,“你是肯德基那个小女孩吧!”
余小鱼气咻咻地埋怨,“黑老头,你才看出来啊!回头配一副老花镜得了!”
谢嘉篪坐在桌子对面闲聊并观察她,“小丫头,你叫什么名字?”
“你又叫什么名字?”小丫头把问题丢了回去。
“吃什么好东西呢?”
白天带着眼镜和帽子,他并没在意,现在看来,小女孩的眼睛和头发颜色异于常人,确切地说是琥珀色的。
“酱油炒饭。”余小鱼的肚子快涨破了,便想出一个鬼主意,“老头,要不要尝尝,我妈咪手艺不错。”
也不管对方介不介意,她自作主张盛了一口炒饭硬塞进谢嘉篪的嘴中,“少说话,多吃点,还有,吃过之后千万不要忘记刷碗。”交代完最后一句,小鱼儿一溜烟地逃跑了。有这个傻帽帮自己洗碗,既不怕妈妈骂又不用自己动手,还不赶快跑路?
谢嘉篪嚼上两口,脸色骤变,他尝出来了,这份爱心餐里有她的味道,他眼中泪珠浮动,激动地站了起来,踉踉跄跄着往外跑,“小丫头,告诉我,告诉我,你妈妈叫什么名字,她现在哪里?”
其实,他们的缘分早在冥冥中注定,想剪也剪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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