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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呆着去!”李开放丝毫不介意对方的挖苦打趣,“我就是幸福,你们羡慕嫉妒恨去吧!”
李陌俏脸泛红,不好意思地朝安安干笑,“开放就是太在乎我们的宝宝了。”说着,顺手敷上自己的小腹,扬起美满的笑意。
安安凝着她开心的样子,想起两个未曾谋面便夭逝腹中的孩子,不觉心情低落。
同样都是女人,同样都是妻子,同样都是母亲,李陌比自己幸运得多。
前几日,安安流产的消息已然传开了,胡仕安心细如发,对着李开放咳嗽一声,李陌夫妻立时停止恩爱秀。
李陌不知道怎样安慰,半天才憋出一句话,“安安,别伤心,你和老三这么年轻,以后还会有很多孩子的。”
“不会了。”安安苦痛地扯动唇角,“恐怕我们一辈子也生不出健康的孩子。”同父异母的亲人能孕育正常宝宝吗?
谢嘉篪的心被人捅上一刀,他刚想说些什么,包房的门却不敲自开。
所有人都转移视线,只见一个高瘦的男人,拄着单拐挤了进来。他的头发乱蓬蓬的,下巴上有青青胡茬,眼神空虚,早没了往日的风流倜傥。
“老四?”胡仕安诧异,“你怎么来了?”
李开放清清嗓子,“嗯,是我给老四打的电话。”
从魏爵进房开始,谢嘉篪虽然没有疾声厉色,却一直阴沉着脸,从他起伏不定的胸膛来看,心情阴郁之极。
最近一段时间,从魏爵受伤那日起,一些风言风语就席卷上层社会的圈子。起因自然是某位少爷在办公室自残,下属贴在门上偷听到令人震惊的消息。如此一传十十传百,流言蜚语,掀起一阵风浪。自此,他成了人品低劣、交友不慎的反面典型,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现在的魏爵就像行尸走肉一般生存。前几日出席名流酒会,第一次感受到上流社会的人的趋炎附势,落井下石。以往对自己恭敬尤佳的商圈朋友,现在都冷言冷语。原因不外乎是听闻他和老友翻脸的消息,他们怕哪一天谢少因为女人的事制裁魏氏,所以要提前站好队伍。他到医院上班,下属都用异样的眼光打量自己,即便当面恭恭敬敬,但那种鄙夷和轻蔑不言而喻。他实在受不了,索性在家养伤,不和外界联系。
今天,在座的人,基本全知魏爵和小龙女二人的私情了。李陌也从大嘴巴老公的口中得知事情的一二。除了安安之外,大家都心知肚明。
安安刚来的时候就发觉四大损友少了一员猛将,一直没有机会问到此事。见老四来了,便指了指身边的一个位置,笑着说道,“魏爵,快坐吧!”
“谢谢三嫂!”魏爵尴尬地拄拐走了过来。
还没坐下,只听一道男声冷冽响起,“坐这边吧!”谢嘉篪示意魏爵挨着自己。
李开放夫妻以为兄弟两人的关系有了转机。可魏爵和胡仕安明白,谢嘉篪是不想自己的女人与老四离的太近,一朝被蛇咬三年怕井绳,他已经筑起防范之心。
魏爵只得亦步亦趋地走到另一边,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落座。
“你怎么瘦成这样?”李开放突发感慨,“我给你点了水爆肚,记得上高中那会儿你和老三最爱吃这家饭店的菜。”说到底老大还是舍不得这份兄弟之情,这也是他今天在这里请客的原因。
提起往事,所有人一片心酸。
少年时的情意是最真挚的,没有勾心斗角,没有尔虞我诈,有的只是兄弟之情,满腔热血。四个三十而立的男人都意识到,那些一起翘课,一起打架,一起追女生的日子已经一去不返了。
安安瞧出饭桌上的诡异气氛,虽然不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却依旧笑脸迎人,“魏爵,你的腿怎么了?我看你走路挺吃力的,伤得不轻吧!”
魏爵低着头苦笑,“三嫂,你别问了,我做了错事,这条腿就是废了也罪有应得。”好在他是医生,下手时尽量避免血管和筋脉,才没伤到要害,落下残疾。
“千万别这样说!人这一辈子谁没有出错的时候?就连圣人也不是完人。只要真心悔改,就有重新来过的机会。”
“真的吗?我还有机会?”魏爵忍不住热泪盈眶,放在腿上的手轻微发颤,颤抖着声音正视一旁冷漠如冰的男人。
安安瞧出端倪,拾起谢嘉篪的左手放在魏爵的右手上,眸光扫过两个神祗一般的男子,“相信我,天下没有过不去的坎儿,一定会春暖花开的。谢嘉篪,你说呢?”
谢嘉篪敛着眉毛深思一阵,“安安,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你真的希望我们和好如初吗?”
“当然,有些时候好朋友远比亲人更加亲厚。”
“好吧,既然这样,”谢嘉篪哼了一声,“反正颜若彤对我无关紧要,她的事我可以不计较,但我有最后一个疑问你必须交代清楚,否则咱们不仅再也不是朋友,还会成为势不两立的敌人。魏爵,你给我的药究竟是什么?对安安和胎儿有没有害处?”
权叔逃离,很多事情对不上账,现在一想,下药的事也许真的冤枉了好人。
“老三,这事怎么能和老四有关?他再怎么糊涂也不会做这样的缺德事。一切不都是谢家管家的阴谋吗?”李开放仗义地接过话,他转头瞧见魏爵惊恐的表情,“老四,你倒是说句话!”
“我,我……”仿佛被什么东西摄住心脏,魏爵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本以为权叔的消失能为自己背上这个黑锅,可谢嘉篪显然没有那么好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