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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别再说了。”胡仕安觉察到老大情绪激动,倘若再不阻止,恐怕事情越演越烈。于是,对李开放连推带搡。
“你告诉老四,等我出院了,再联系吧!”谢嘉篪转头望向窗外,宛如一尊木雕。他决定给魏爵一次解释的机会,为了十几年的兄弟,也为了相交相知的情意。
李开放先是愣了一下,而后满心欢喜地笑了,“我马上对老四说,那臭小子说不定感动得哭了。”
转天,谢嘉篪不顾院方的劝说,强烈要求出院。
布加迪威航驶进海滨别墅,他在王妙曼的搀扶下,走进了卧室。
屋里很静,室内基本没什么变动,除了衣柜里没有了所有女人的衣服,一切与从前丝毫不差。
桌子上摆在一张白纸,谢嘉篪拿起读了一遍,哑然失声。
嘉篪:
我们之间横亘着太多隔阂,就像两条平行线,永远不会交接。我走了,不会再回来,别来找我,此生不见。
安安走了,不明缘由,悄无声息,在他没有任何防备的情况下,消失在他的世界。
谢嘉篪颓废地坐在床头,傻呆呆地失去了生气。
到底出于什么原因?她带着他的孩子,狠心抛离自己,他想破脑袋也没有头绪。
从白天,到深夜,一整天,他都那样坐着,仿佛一座风化的石雕。
“嘉篪,吃点东西吧!”王妙曼将儿子的一举一动看着眼里,心被揪在一处,疼得发紧,“妈妈做了酱油炒饭,你小时候最爱吃的。”
谢嘉篪慢慢转过头,表情木讷,“酱油炒饭?”好熟悉的名字。
王妙曼以为儿子确实饿了,便端着一碗香喷喷、热气腾腾的饭送到谢嘉篪面前,“来,尝尝,是不是你喜欢的味道。”
看着色香味俱全的炒饭,他痴痴地盯着,眼前突然出现一个俏生生的女子,她微笑着站在自己面前。
谢嘉篪盛了一勺,放在嘴里,细细品味。
“好吃吗?”王妙曼像年轻时一样问他。
他没吭声,嚼了嚼,泪珠却在眼中打转。
“味道很差吗?”她自己也吃了一口,“和以前没有区别啊!”
“很好吃。”谢嘉篪摇了摇头,也咽下一口,泪水堪堪流下来,“只是,只是没有她的味道……”
他记得她给自己做过同样的饭,他记得她讨好又忐忑的表情,他记得她娇嗔又生气的样子,他记得她恶毒又搞怪的话语,他记得她开心时的笑,记得她委屈时的泪,记得她的所有全部……这一生都不会忘掉。
王妙曼终于受不住这种虐心的煎熬,将儿子搂在怀中,任这个山一样的男人哭得好似满月小儿。想来这两个苦命的孩子是无法分开的。
谢嘉篪表面看起来并没有变动,其实他的心已然枯竭衰败。自从她走之后,相思泛滥……
一个星期,谢嘉篪的身体已经好多了,可以不用旁人的帮助,行动自如。
那天起,他开始发疯一般寻找安安,他去了余家,找过余博然和林伟祥,他们并不知道安安出走的消息。他给李陌和颜若晟打过电话,对方也并不知情。他向所有认识她的人询问消息,又派阿龙和私家侦探,双管齐下,一同搜索她的踪迹。然而,他的女人,如同人间蒸发一般,杳无音信。
谢嘉篪宛如被掏空一般,每日行尸走肉,用拼命工作麻痹自己的神经,用高浓度酒精迫使自己休息,就像没有灵魂的躯壳。
这期间,谢莛的心脏病更重了,再英明神武的人也抵不过岁月的侵袭,他为谢家操劳半生,身体终于撑不住了,一直住在加护病房。
谢文晖一直伴随父亲身边,得了孝子的美名。谢嘉森也抽空探望表哥几次,每回都想对他说些什么,最终欲言又止。
下午,阿龙兴冲冲地跑进总裁办,语带笑音,“总裁,少夫人有消息了。”
“她在哪里?”谢嘉篪猛地站起,因为动作太急,脑袋眩晕,差点晕倒。
阿龙面色有些奇怪,“少夫人在一家妇产诊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