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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开启的那一刻,坐在地上的马珍妮注意到门口的两个人,她忍住强烈的痛楚站起,追了出去。
“余安安,都是你这个贱人害的,嘉篪救了你,我的孩子没了,我再也当不成母亲了,你满意了,该偷笑了?”马珍妮蹒跚地走到安安面前,拾起手臂便要打她。下一瞬却被人攥住手腕,推倒在地。
谢嘉森拦在安安面前,语气严酷,“你的事和安安无关,是舅舅的意思,你有什么怨气尽管冲我来便是。”
马珍妮刚刚经过一次大手术,身子还没有复原,猛地摔倒,屁股下面鲜血淋漓。她还没完全反应,脸上又被砸上个厚重的牛皮纸袋。
“这里是支票和出国的护照,舅舅的意思是你滚得越远越好。”谢嘉森语气不善,“这些都是他的原话,他还说希望你永远不要回来,否则,你父母的下场就是你的下场。”
马珍妮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想起被烧成木炭的父母眼泪再一次流了下来。
谢嘉森多看她一眼都嫌烦,拍拍安安的肩膀,“表嫂,咱们走。”
“等等!”又惊又恐的马珍妮瞠着水汪汪的大眼,“我只想问一件事,那孩子究竟是谁的?”
怀胎六月,她竟然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天底下哪有她这种可怜的母亲?
“哼!”谢嘉森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具体是谁我不清楚,反正不是我。昨天我的提检已经出炉,亲缘关系67.08(百分号),左右它已经不在了,你纠结这个问题也没有用,劝你一句:往后不要再骚扰谢家人,更别贪恋任何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了,和上流社会的人打交道,最后的结果只能是自己伤痕累累。”
谢嘉森推着安安离开,任由身后响起痛彻心扉的哭声,也没回头多看一眼。
妇产科诊疗室,王萍主任早就恭候多时。
“你们想检查什么?”安安由马珍妮的惨状,不由联想到自己。
“呃……”谢嘉森犹豫再三,还是实话实说,“只是普通的孕检,不过,外公的意思是,如果愿意也做一次羊水刺穿。”
“呵呵,”安安轻蔑一笑,“假如我不愿意呢?”
谢嘉森低下头,不知如何回答。
“劳烦你转告老爷子,我的孩子我做主,用不着他操心。”
王萍大夫瞧出气氛的尴尬,笑着打圆场,“少夫人孕期多久了?”
“快四个月了。”
“我先给你测测胎心和宫围宫高。”
安安躺下,王萍忙碌了一阵,眉头拧起,“四个月吗?可以做四维彩超了。”
她在医嘱上写上几笔,交到谢嘉森的手中,“先带她去彩超室,有些话回来再说。”
不知为何,安安猛地生出一丝不祥的预感。
果不其然,当他们返回妇产科,将检测结果交到王萍手中时,后者瞪大眼睛半天没有说话。
“有什么问题吗?”安安悬着心问道。
“少夫人,我实事求是地跟你讲,”王萍踌躇半晌,“这个孩子不太健康,心肺功能发育不全,就是我们常说的先心病。而且很严重,建议提前终止妊娠。”
其实,王大夫刚刚听胎心时,听到明显的杂音,这也是让她测四维的缘故。
“怎么会这样?”谢嘉森夺过检查单,上面写着:胎儿心脏有巨大空隙,先天性发育不全。
“存活的几率是多少?”安安心里长了草。
“这个不好说,就算生下来也不敢保证没有其他的隐疾。”王萍摇了摇头,“因此,还是拿掉它为妙,您还这么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还可以有很多健康的宝宝。”
“会吗?”安安凄凉一笑,她回想起六年前,在柏林红十字医院的一幕,也是同样的情况。那时她恨他,把胎儿的疾病归结在他喂她服用避.孕药上,现在想来或许不是他的原因,一对儿流着相同骨血的男女,怎么可能生出健康的宝宝?
“外公和表哥知道了可怎么办?”谢嘉森懊恼地捶打脑袋,“难道真的让那个张大师言中了,谢家注定断子绝孙?”
“嘉森,你不恨我吗?因为你妈妈的事?”安安突兀地问了一句。
谢嘉篪抬眸望她,不置可否。
“其实,我真的不知道姑姑给我的果汁里有迷药,否则也不会……”
“别说了,我不怨你,要怪只能怪妈妈先起了害人之心。”
“那我能求你一件事吗?”安安郑重其事地对谢嘉森说道,“别告诉任何人关于这个孩子有病的事,我不希望他们伤心。”
“表嫂,你想怎么处理呢?”
“我有自己办法,你别问了。”安安说完这句,旋身离开,只留下一个落寞的身影。
谢嘉森和王萍相视一眼,不解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