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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德说你妈妈……跟高律师是那种关系,他还对你十分不尊敬,质疑你的出身。”安安考虑了一下,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什么?姓穆的找死!”谢嘉篪眼光狰狞,恨不得把叉子折断,“你以前为什么不告诉我?”
“爸爸说不想你知道这些不光彩的事,他还说你自尊心极强,受不了如此打击。”安安如实回答。
谢嘉篪眉宇间多了一分戾气,他堪堪放下手中的餐具,“我饱了,先上楼休息,你吃完饭后碗筷不用收拾,我过会儿下来洗。”他说完,抬脚去了二楼。
双人卧室,窗敞开一扇,一道男人高挺的身影久立床边,手中的烟蒂一直在燃烧都不自知,直到燃尽烫到手指,他才抖抖手,匆忙扔掉烟头。回魂之后,迅速拨打电话。
“喂,阿龙吗?你现在马上调取穆德的通话记录,看看经常与他联系的人是谁?”
“是,马上。”阿龙前些日子监听穆德电话时,一并调取了他的通话单。
两分钟的静寂之后,电话中响起了阿龙的话语,“谢总,好奇怪啊!他们仅仅通话过两次,和穆德联系最频繁的人不是权叔,而是一个陌生的电话。”
谢嘉篪半晌从刚才的思绪中转换过来,“也就是说幕后推手或许另有其人?”
阿龙想了想,也觉得奇怪,“少爷,不瞒你说,权叔逃走之后我将整件事情仔细串联一下,也觉得咱们当时未免太武断了。您不觉得有些事根本说不过去吗?穆德的态度好像很恭顺的样子,按照他的说法,他是依照权叔的指令做事,但是事成之后,他却是得利最大的一方,这根本不合逻辑。权叔会傻到辛苦盘算,最后竟然拿到少的利润吗?”
“同感。”谢嘉篪点点头,“你现在立刻继续调查,看看能不能检测到穆德现在是否还使用原来的电话。”
“好,我这就去办。”
谢嘉篪撂下电话,只见房门口站着一个女人的身影。
“抽烟了?”安安发现满屋都是烟气,她的男人很久都没吸过烟了,除非心里有事,他说这样对胎儿不好。
“就一颗。”谢嘉篪大力摆臂,急于将室内的二手烟挥散而去。
安安横了对方一眼,眼神中有下不为例的责难。
谢嘉篪讨好地用双臂圈住柔美的身子,下颌抵住她的头顶轻轻摩擦,“老婆,等到爸爸的身子好一些了,我把手头的工作交接完毕,咱们就到一个干净没有纷扰的地方,把我妈妈从疗养院接出来,带着孩子一起生活。”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揪出幕后真凶,这样才能确保永久的太平……
安安听着他平淡却温馨的话语,五味杂陈。
第二日中午,谢嘉篪与安安一起去买了一件合体又不显腰身的礼服。
两人回到海滨别墅的时候,安安又睡着了,谢嘉篪将她抱回房间,把晚礼服放在身边,并留下一张便条,急着回公司处理事务。
布加迪威航刚刚驶出别墅的铁门,迎面走过来一个苍老而臃肿的女人,她穿着破破烂烂的夏装,头发稀疏凌乱,隔着车窗玻璃,两个人相互对望一秒,眼光交错,宛若旁人。
安安醒来的时候,是下午五点,回身便看到那张纸条:
老婆大人,今晚大哥结婚,我是伴郎团之一,不能抽空回来接你了。你收拾一下,自己坐出租车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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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登时头大如斗,三十几岁的男人还卖萌,叫人情何以堪。由于怕化妆对宝宝有害,简单洗漱之后,安安套上奶白色的裸背晚装,梳妆镜前又是一副艳压群芳的姿态。她在屋里翻了遍,也没找到手包,想想大概是下午自己睡熟了,落在谢嘉篪的车上。
此时,已经将近六点,冰城冬季天色比较黑。安安锁好门,打算出门打车,刚走出铁栏杆便险些绊倒,她踉跄了好几步才稳定身子。低头一看,原来自己方才踩着的竟然是一具躯体,确切地说是一个趴在地上,晕倒的陌生女人。
安安费力翻转过那人的身体,她的脸被雪覆盖,四肢冻僵。
“阿姨,您没事吧!”安安替她拭去脸庞上的脏雪,无血的唇瓣干裂爆皮,嘴边那颗不大的黑痣赫然显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