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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咱们真的要住在人生地不熟的海外,不回家了吗?年纪大的人不是讲究落叶归根吗?”
“柏林不错的,环境好,人也少,适合老人家居住。”余博然故意装出很开心的样子,“安琪,你不会不想陪我这个老头子吧!”
“哪有?”聂安琪冤枉地瘪瘪嘴,“那好吧,咱们先居住几年。”
“真是听话的心肝宝贝,好可爱啊!”余博然怜爱地摸了摸她的头,“安琪,还有一件事:外公觉得你已经成年,从今往后除了上学的学费之外,不会给你多余的零用钱了,你要想办法挣钱,单独生活,自己照顾自己,明白吗?”
“又怎么了?外公,我哪里不乖吗?”聂安琪顿时头大,从小到大,她就像温室里的花朵,从未经过一点风吹雨打,为何突然发生这样的变化?
“你年纪大了,不能总靠外公,该独立了,不论经历什么事都要坚强。”余博然很后悔,就是因为自己的过分溺爱,才会导致外孙女的脆弱,被一个男人伤害之后,便一病不起。
聂安琪本想回绝,无奈老人家凛冽的眸子,已经告诉她这个结论无法挽回,只得有些气恼的点头应下。
那天下午,钻进牛角尖的聂安琪怎么也不能接受这个太过严厉的决定。她想诉苦,给父亲聂维纶打了几遍电话,无人接听。她又致电公司,才知道父亲已经搬出余宅,另立门户。于是,找人要来号码,直接拨了过去。
接电话的人正是这座新宅的女主人——裴丽。
“喂?裴阿姨吗?我找爸爸。”聂安琪虽然与这位后母没什么矛盾,但也谈不上好感,勉强称得上正常交流。
“是你?”接到电话的裴丽大吃一惊,她抬眸看见正从楼梯上走下来的男人,一个计谋涌上心头,“你等等,我去叫他。”说完,便把听筒放到一边。
晚餐时间,聂维纶正拿着电话谈论生意上的问题,最近,因为兼顾两家公司,他的事务非常繁忙。
“老公,安娜的事到底还要等到什么时候?”裴丽梨花带雨,开门见山。
聂维纶怔了一下,手机迅速收线,有些不解地问道,“小丽,发生什么事了?”
“我只想知道究竟何时我们安娜才能公开聂家女儿的身世?”裴丽自顾自地说着。
“小丽,别这样,咱们结婚之前不是说好的吗?安娜什么都能得到,除了……”聂维纶有些愧疚地回答。
“老公,你说这样的话不觉得有愧于心吗?安娜可是你的亲生女儿,你什么事都偏袒安琪我不干预,但是我们安娜就要顶着野种的身份一生一世吗?她是女孩家,你怎么忍心让她将来嫁人也不能堂堂正正地对旁人说,自己是姓聂的吗?”
“小丽,对不起!我知道这样对你们母女不公平,”深深的自责让聂维纶抬不起头来,“但是小颜临死之前,我答应过她,这一辈子只有安琪一个女儿。”
“聂维纶,你的心好狠啊!”裴丽痛苦的大喊大叫,声音在空旷的房间中回荡,自然也通过话筒,传递到远在海外的女孩耳朵里。
聂安琪捏紧电话的手微微颤抖,浑身发冷,她都听到了什么?原来聂安娜根本就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妹妹,而且母亲对这件事也早就知晓。这个讯息让她的心中燃烧着最为猛烈的恨意……她在心底一遍遍告诫自己,从这一天起,世界上再也没有聂安琪这个人,她没有父亲,只有母亲,她姓余,名叫余安安。
这时,身后的大床发出轻微的响动,她回眸一看,她的男人翻了一身,嘴唇似乎在嘟哝些什么,脸上还带着笑意。咬牙看着他恬静的睡颜,眸底放射出冰冷的幽光。
谢嘉篪,你是我最痛恨的仇人,凭什么我这么痛苦,你却如此春风得意,这不公平,我要你死,立刻就死在我的眼前。她缓步靠前,坐在床头,又白又细的手指伸了出去,一点点地靠近,直到最后环住男人的脖颈,慢慢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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