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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嘉篪嗤笑一声,转过身躯,套上一条黑色的子弹裤。
睁开眼,视线中是男人强壮的脊背,后肩正中那道长长的疤痕触目惊心,惹人眼球。
安安不由自主地站起,走到他身后,怔怔地抬起手轻轻抚摸。
男人的身形稍一僵硬,别过头,疑惑,“怎么了?”
“当时一定很疼吧!”话语轻柔,无限心疼。
“还好,”谢嘉篪料想李开放他们说过此事,也没深究,“身体上的痛感远比不上人心的寒冷。”
右手一滞,安安用探寻的眸光端详他,“你恨她吗?那个你救过的小女孩?”
“恨……恨不得亲手宰了她。”就是她害得自己蒙羞,被媒体口诛笔伐,成为上流社会的笑柄。
安安僵直地杵在那里,寒气罩顶。
“对了,你不是有话要对我说吗?”他旋身疑问。
“没,没什么……”她沉默无声。
谢嘉篪横了女人一眼,吐出两个字,“睡觉!”
“怎么睡?”
“躺着睡!”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老规矩,我床上,你沙发。或者,外面也有卧房。”这是他们在皇朝别墅养成的不成文习惯,从激情摩擦之后,两个人再也没有同床共枕。
“又是我睡沙发,你是男人就不能大度点?”
“好,我大度,咱们一起睡床。”
“不了,不了!”和色狼同塌而眠,嘿咻指数直线飙升。
深夜,房间里的两个人都翻来覆去,没有入睡。她在憧憬他和她的未来,而他在回忆他和初恋情人的过去。
早晨太阳饱满的光辉,透过窗棂射在白色的被褥上。安安瞠目,男人已经不知去向,而自己则睡在那张她一直觊觎的大床之上。
下楼走进厨房,双门冰箱里除了矿泉水外一无所有,偌大的别墅竟然没有一丝住人的气息。其实,这处住所自从二十几年前发生的一件事后,基本被弃用,佣人每隔一段时间来打扫,没人在这里留宿。
安安想,反正以后也要在这里生活一段日子,那就拿出女主人的心态,尽量把“家”装扮得温馨舒适。
海滨别墅傍海而建,与市区距离较远,只能坐公车和打的。
安安虽是富家千金,却没有娇气的性子,她在德国六年学会了独立和自强,上学都是单车或公交,几乎没人知道她富二代的身份。
348路公交车上,她刚给老人让了一个座位,就有电话打了进来。
意想不到的是,谢文晖邀请她吃午饭。对于谢父,安安有感激也有厌恶,感谢他在谢家的力挺和照顾,憎恶他与母亲不清不楚的关系。正好她有很多疑问没有答案,借此机会也许能了解一些事情。
到达名都酒店的时候,已经正午十二点,安安拎着五六个塑料袋,里面全是今天超市采购的丰硕成果。
谢文晖望着面前的女孩,剑眉敛起,心绪复杂不知在想什么。
“爸爸,您等了很久吧!”她唤回他的心神。
“我也刚来,”谢文晖已过不惑之年,富足的生活让他看起来很年轻,总是给人一种儒雅斯文,温文尔雅的贵公子形象,“等你的时候我按照你妈妈的口味点了一些菜,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心意。”
提到母亲,安安僵硬地笑笑,“我和妈妈有些习惯很相似的,倒是性格不太一样,外公说的,妈妈太善良,我更腹黑。”
想起余博然,谢文晖清俊的眉目沾染一丝戾气,但转瞬便被隐藏在笑容里,“安安,其实我今天找你来,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想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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