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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诺涵抬头看了她一眼：染成黑色的自然卷短发，雪白粉嫩的脸蛋，一双乌黑水润的大眼睛（当然是黑色美瞳的效果），长长的黑色睫毛，水润润的小嘴。穿着得体得校服，身材娇小。手里拎着小牛皮的方包包，黑色皮鞋，短裙长袜，可爱又普通的学生妹打扮。倪诺涵勾了勾唇瓣，仰头喝下手里最后一杯咖啡。
“这是什么意思？”飞舞不悦地问。
“让你跟我去学校，从现在开始，你得二十四小时跟在我身边，我让你干嘛你就干嘛。”
“你……”
“这才是贴身女仆应有的服务标准，不是吗？”
“可是……”
“你欠我的，从现在开始必须一点一点地还回来，而方式由我来定！”倪诺涵黝黑的细长双眸依旧盯着手里的晨报不曾离开，神色淡定安然，但说出来的话语气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
林飞舞没有说什么，只是兀自拎起一缕发丝：“可是，如果慕莎回来，看到自己现在这个样子，肯定会发飙的……”
倪诺涵端杯子的手滞住了，不屑而嘲讽地睨了她一眼：“你真的希望她回来吗？”
飞舞敏感地感觉到了他话中有话。
“即使她回来你就得从此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不会留下一丝痕迹也无所谓吗？”
飞舞凝眉，呼吸变快了一些。
“我不相信你对你自己身体里所发生的事情没有一点感觉……你现在霸占着那个女人的身体，吞噬着她的灵魂，还说着同情她的话……”
“够了！”飞舞瞪大了眼睛，不明白自己从哪里来的勇气，突然朝尊贵的冰山大少爷吼了出来。但是……他刚刚说的话，真的伤到了她……同慕莎契合，又不是出于她的本意，有着江水柔那样的前世也不是她的本意，凭什么要让他那样恣意地嘲讽她，误会她？？
“哼……”倪诺涵不怒反而冷冷地笑了，他站起身，一步一步地朝她逼近，飞舞迫于压力，不得不步步后退。“不管有没有觉醒，你的身体里都有着那个人邪恶冷酷的灵魂，你是她的转世，我不相信你真的过了几年平民的生活就会洗心革面，变得善良甘愿平凡。既然如此，就不要表现出这虚伪的一面来让我恶心……”
“不要再说了……”林飞舞痛苦地抱住自己的脑袋，痛苦的记忆仿佛在她的身体里翻腾，就要觉醒了一样……想到自己曾经有过那样的过去，她顿时心虚得不敢再看他的脸。
“要么就露出你邪恶的本性来，要么就给我闭嘴，反正不要在我面前装出这幅善良的虚伪嘴脸！！”
“……”
“少爷——”老管家的声音恰时地打断了场面的沉寂：“车已经准备好了。”
“……”倪诺涵怔了一下，不耐烦地答道：“知道了。”他的声音，听不出一丝情绪的波动。
老管家转身的时候下意识地瞟了飞舞一眼，他的眼神复杂而冰冷。
飞舞依旧出于震惊中，没有回过神，只是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倪诺涵拎着书包走到门口，回头没好气地招呼说：“你有３０秒的时间跟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