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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背被他捏得死紧,使出全身的力气去挣扎,将胳膊一挥,甩打在他肩膀上,一个用力挣脱开去。
他急得抓她的手腕,正对上她清冷的眼眸,不由地怔了怔,缓缓地松脱抓着她的手指。
四目相视,有一阵子谁都没有说话。
也不想要说话。
她定定看着他,英俊得无法无边的脸庞,俊挺的剑眉,黑色略带点神秘的瞳仁,仿佛蕴藏着无穷无尽的魔力。有着征服天下的狂霸!张扬出古代帝王级人物强大的气势!
可是他温柔的时候,又像一位慈祥的母亲,和蔼的父亲。
她不知道,究竟喜欢上他哪里?
是帅?是有钱?还是有权?
抑或,三者具备?
良久他先开口,嗓音低低的,却似乎又有一种温柔:“陪我再坐会儿……”
冷秋微微一笑,声音轻细,却很坚定:“你让我走吧,留在这儿,只会坏了你好事。只有我不在了,你才能更自由,更快乐。”
说着,转身离开。
“秋!”左润冬抢上前,踢翻了垫子,一个箭步冲到门口,不让她走。
“你这是在干什么?死缠烂打吗?”冷秋往后退开几步,双手提起裙腰,指尖将丝质的料子掐得紧紧的。
她大大的眼睛,目光没有了往日的温情,与甜美和娇嗔的笑意。
有的只是一种冷淡,似乎映着雪光,连那脸色都变得神圣,和不可侵犯!
左润冬六神无主,平日里最会逗弄人的话语却搜索不出半句,在此变得沉默,将手臂从门框上轻轻的,一点一点的移开,抽离某种距离,让她过去。
而他的身躯还直直地档在门框一边,看着她肩膀擦过自己胸前,眼睁睁从眼前走掉,那种无能为力的绝望从心尖上膨胀着涌上来……
那是他的女人啊!
他要怎么做,才可以留住她?
可是,此时此刻,他无论做什么,都不能留下她!
只要她先走,确保她安全了,他才能够离开这儿,回到他们原来广阔的天地。
以伤害的前提救她,真不如死!
天空阴郁,像是一口倒扣的铁锅,让人感觉又沉又闷。
几只低飞的鸟,叫声凄清,似在哀鸣。
冷秋回到木屋,给鱼儿换清水,电视在堂中几上开着,放着看不懂,听不懂的泰国片子。
即使是这样,她也没关掉电视机。
这样忧郁的心情,只是想要一点热闹的声音,来驱赶某种强大的空虚。
“游啊游……手拉手……像星星……”
她一个人唱着他曾经唱过的歌谣,唇角微微有笑意,那样的快乐曾经来过,回味起来都是甜蜜。
可是再甜蜜的,都会成为过去。
唱着歌,看着天黑,渐渐的天地沉静。
她没有去吃晚饭,有人送了几样精致的小菜,水果,甜点,还有一瓶红酒。
她没有食欲,吃不下去,急得那个在边上伺候的人直打手势,两只手掌不停地往嘴边比划。
“那你先放在这里,等我想吃,再吃好吗?”冷秋这样告诉,以为那人会点头出去。
谁知,他又指了指食盒底层,神情严肃,但是又没有打开隔层,像是要守住什么秘密一样。
直到冷秋自己拿过食盒,打开,才知道,如若不吃,那个伺候的人回去不好交差的,因为这饭,是左润冬叫人送过来的。
在食盒底屋夹缝里,夹了一张雪白的便签纸。
是他流利飞扬的字体:“把饭吃完,晚上我来检查!”
手指大的纸张,命令重于千斤,冷秋揉搓着,终于将它撕碎,愤恨地朝洗手池扔去。
拧开水喉,冲走……
望着白哗哗的流水,对他的眷恋也像那水一样哗哗流去!
她含着苦涩,挑着一粒一粒饭米,艰难地下咽。
这碗饭是他叫人送来的人,她若不吃,仆人回去不好交差。
而他,还要来检查。
为了应付检查,勉强自己吃完。
她不知道,那碗饭里下了药,而药效需要过一段时间才能发作,所以看着她吞服完饭菜后,总算仆人心满意总地回去交差了。
只有那瓶红酒,她没有喝,安静地摆放在几上。没有心情喝。
饭后,冷秋在走廊上散步,伏在窗台上,失神望着那玻璃瓶里游来游去的小鱼儿。
他走来时,脚步很轻,她并未听见,又或许,根本不想去听,任由自己敏感的神经,跌落至低沉。
灯光又白又亮,她披散着长发,慵懒的姿态,光着双足,细细的小腿,还不及他手臂粗,瘦得让人可怜。
也许刚刚冲过凉,换了一件宽松及膝的睡裙,简单的样式,棉质的布料,勾勒出她玲珑的曲线,隐藏女性最奥妙的秘密。
“秋……”他在心里,默默喊着她的名字。
在今天才觉得,为什么这个秋字,经过舌尖的滋润,变得如此温暖和亲切。
清冷如秋,寂寞如冬。
他们两个走在季节的最后,靠得这样近,才能连成一个四季。手连手,缺一不可。
生如夏花绚烂,死如秋叶静美。
人生短短几个秋?
秋的美丽,瞬间即逝。还未用心去珍惜,却已来不及。
一双大手从背后抱过来,带着他特有的气息,清新,有淡淡的烟草味。
她的身子为之一震,却也没有回转脸来,只淡淡的扬了扬唇角,用一种冷漠的声音说:“我已经把饭吃完了,你检查完毕就可以走了。”
他没有说话,只将头深深埋入她背心,越来越眷恋与不舍。
“如果没有事,你回去休息吧,我也要睡了……”
他还是没有出声,只那样紧紧拥抱住她,保持着拥她入怀的姿式。
她也没有动,手放在窗台上,眼望着玻璃瓶中游来游去的小鱼。
不知道过了许久,身后他的声音,低沉柔和地传来:“秋……我想再要你一次,可不可以……”
冷秋弯着唇角,清清淡淡地说:“可是我不想,怎么办?”
她还没有听出他话音里面的纠结,与反常的情绪,只是以为,他一来,就找她干那事,除此,再无别的。
如他那样,身强力壮,性.欲强悍,是不是连吴媚都不能满足她,所以,今晚就到她这儿来寻欢了。
可是她没有一点情绪,她看到他,便想到她死去的路远,那么残忍的被活活折磨致死!
他要杀路远,为什么不干脆一刀杀了他?竟要那样去折磨他?
“秋,再给我一次……好不好,就一次……”他在她后边似乎乞求,听声音是那样无力。
可是她觉得无耻!
“滚开!”冷秋突然转过头来挣脱他的桎梏,双手一撑,一把推开他,侧身想要逃离,却叫他一只手捏得死紧,她手腕都泛红。
他狠狠一拉,便将她扯入自己怀中,搜索着去吻她的唇,一个吻刚落于她眉际,脸庞上唰地一阵灼痛,她挥手一个巴掌打过来。
那响亮的耳光声:“啪!”
几乎要震碎了他的心,也震碎了她的眼睛!
冷秋自己也不知,为什么出手那样快速,那样迅疾,直到他脸微微一扁,她才知道,自己打着了他的脸!
也许,他和她所有的美好,便是从这一巴掌开始撕裂。
也许,他和她所有的情感,便是从这一巴掌开始绝裂。
他是谁?
左氏集团跨国公司堂堂大总裁,龙帮老大,左润冬!
只有他教训人,他打人的份!几时轮到女人来教训他,并且还甩了他一掌?
左润冬抚了抚被打的脸庞,皮肤轻轻泛起红色,他抿着薄唇,看了她一眼,没说一句话。
冷秋震惊过后,恐惧和害怕的心理压抑下,随即便是一阵歇斯底里地尖叫:“你为什么要那么做?你为什么要活活打死他?你答应过我,回城放了他!你答应过我的!可你做了什么,你把他打得像什么?他死了!是你打死了他!”
“对!我是答应过你!”左润冬在她叫喊中,也突然低吼出一句,“我答应你的事,还不用你来教我怎么做?”
冷秋一怔,更是尖利地朝他嘶叫:“那你为什么要打死他!你这个魔鬼!害人的魔鬼!”
在一种特别愤恨的冲动下,她抄起手掌,又向着他扬过去,并且叫骂声不断:“你这个毒贩子!毒贩子!毒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