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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副总放下手里的笔,建意到:“保安见到过那些人,就先从保安开始调查吧。”
老爷子并不多说,转身把自己划出的三个圈叉掉两个,指指未叉的那个道:“用这个表示海关,原料没在这个地方丢。”又指了指划掉的一个圈,说:“用这个表示我们公司,原料刚进库房不到八小时被盗,一定有内部人员参与。”他看了看会议桌四周,更加严肃的说:“这个表示藏货地点,如果是低水平人操作那我们的东西应该还在,但如果是高端人士操作,那我们的东西也许己经成为了别人公司的产成品。”
老爷子来此前已与股东们仔细讨论过此事,胶壳近两年一直处于亏损状态,而这次庞大的一堆原料不可能由几个人搞定,来料消息之精准一定是内部人员所为。老爷子此时高调的叫嚷报案,并细致的分析只是想引起做案人的注意,给出个暗示。
“各位散会后好好分析下案情,这是重点,明天我就将申请调查,你们各自去忙吧。”董事长坐回椅子上,任左右两边的人离去。
与发薪公告一起,失窃案很快传遍了所有员工,包括上个月还没进公司的喻文。这使她产生了诸多想法,胶壳内部员工的复杂、高层之间的相互诋毁等等,直到现在她才慢慢理解了姨妈当初为什么留给她那样不理解的背影。刚出社会就进了这样一家公司,难免让人想不通顺。
“喻文,怎么了?一个人坐这里泡茶?”谢兵问看着水壶发呆的喻文。
好一会儿喻文才从沉思中回过神来,看谢兵坐在旁边,不好意思的问:“谢课长,你也来泡茶?”
谢兵点点头,嗯了声,似笑非笑的看向喻文,道:“在想事情?”
“公司的管理是不是一直都比较混乱,怎么好像有很多大问题没解决一样?”喻文心中的疑问也只能找谢兵来解答了。
做为在公司工作了六年的老员工,又做为总务课长,谢兵对胶壳的动态太了解了,他低着头,道:“发展得不太顺,估计走不了多远,你还是另外再找找其他工作吧,指不定胶壳突然就关闭了。”
“但从表面上看一切都还能运作呀。”
“那是表象,胶壳受的是内伤,真有那么轻松老爷子也不会亲自来这边,集团总部就是因为查不出这边的账,所以一直没给这边任何财务支出,工人的工资也才会拖了那么久。”谢兵深吸一口烟,又道:“看样子总部要放弃大陆市场了,你自己得先有个准备。”
喻文想了想又问:“原料又是怎么一回事儿?”
“两种可能,一是因没发工资工人给搞去卖了;二是高层做了手脚,制造一种公司经营遇到困难的假象。”谢兵的话说得沉重,他的心情也随之越来越沉重了,长长叹出一口气后对喻文说:“我休息会儿,你去忙吧。”
董事长反背着手,在办公大厅转了一圈,每到一个职员面前都笑盈盈的说声“早上好”,并等待对方回应。从他的积极行动和善意表情上体现出了他这样做的目的,他是想要拉动员工们的工作热情,创造一个轻松的、高效的工作气氛。
董事长每天的问早并没起到任何作用,办公楼里的气氛依然死沉,同事之间依然唇枪舌战,车间时不时出现小规模罢工。没几天董事长便打道回府了,但在走之前下达了一份新的人事任命。
会议室里人山人海,所有人都惊叹的看着突然间变得狼狈不堪的陈华明,董事长此时的精神也很糟糕,前两天的他看上去还像个50岁左右的人,而今天看上去就真有六、七不离十了,这异常大的反差主要是被陈华明的所做所为气的。
老爷子用愤恨的眼神看了看脸贴在前胸上的陈华明,底气不足的道:“我现在宣布一项人事命令,陈华明,因一系列问题需要回总部向董事会交待。经董事会研究决定,胶壳有限公司陈华明的总经理职务到此终止,从今天起由简良义副总代理胶壳有限公司总经理一职,全权负责公司的日常管理、运作,并由简代总负责向董事会汇报胶壳的一切工作。”
老爷子精练的念完重点部份,将任命文件递给人事后无力的坐下,一旁的随行助理接着道:“因陈总陈华明个人牵扯到的问题比较多,现在暂时无法向大家解释清楚,在事情完全调查清楚后,我们会给大家一个详细的处理通报。”
员工们就此事议论着,不时伸手指指将头压得很低的陈华明,他自知那张脸已经不能再见人了。董事长被助理搀扶着走向停在门口的车,在车子起动的同时带走了陈华明,也带走了胶壳之前没有处理完结的迷团事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