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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露的手机响起来。
“在哪里?”
白露听出祁镇的声音,握住听筒的手指有些僵,声音有些窘。“有什么事吗?”她紧张。脑子里立刻反应着,如果是提醒她避孕,她要怎么办。迎头痛击,还是默默顺从,白露声音有些打颤,她侧头看了一眼煮咖啡的夏炎,夏炎像个没事人,低头一心一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白露这才稍微安心了一些,可一颗心还是浇了热水的胖大海,膨胀膨胀,撑得胸腔疼。
电话那头的祁镇沉默了片刻,没有解释,只是叙说,“在哪?让我去接你吧。别拒绝,今天天气降温,一个人呆在哪儿,都是冷的。江城这天气。”
“然后呢?”
“然后,你来我身边,或者我走近你。”白露听见祁镇汽车内的背景音,他已经在了路上,可是茫无目标地出发。白露一颗防备的心终于卸下来伪装。
“我在。”白露又回头,夏炎正注视着自己摇头,“我这就出门,我们在群光广场的星巴克见面吧。”
白露在祁镇爽朗的笑声中挂掉电话,对夏炎说,“我们明天医院见。时间发给我就好了。”
“算了,你这一离开,会暂时忘记忧愁和我的。”夏炎笑着,举起咖啡杯,“说实话,我也暗恋过他呢,就在大一上学期。”
“把曾经的梦中情人变成恋人是不是很傻?”白露一笑,女人暗恋过祁镇的又何止她和夏炎?开始收拾她带过来的准备在夏炎这里过夜的行装,“可我已经奋不顾身了。”是奔向爱情,还是更多的迷茫,夏炎喝掉了两杯咖啡,决定倒头睡去,她不可能去埋怨白露重色轻友,更无从讥笑白露鬼迷心窍的傻气,是另一种悲凉,让咖啡汩汩地沸腾在心里,化作贴腮而下的热泪,又瞬间冷下来,她痛哭不已。白露从夏炎装有空调的房间里的出来,有风,有阳光,清冷的潮湿空气,无法使人相信这是下午三四点钟的光景。白露检视手机屏幕的时间显示,检视自己的行李,没有热饮温暖的身心,等出租车,推开热气再次开放的星巴克大门,寻找祁镇的形象。她觉得自己已不太记得祁镇的样子。
有手臂揽住她的腰,有人接过她的双肩背包,温暖的手牵住她的手,无所不在的存在,耳边的声线温柔,“我们去那边坐。”
白露鼻头一酸,她素面朝天的一张脸,转向身畔的男人,是祁镇,面带笑容的祁镇,“还记得我,认得我?”
祁镇拥着她向前,她机械地跟着他走,不需要答复,没有答复,恋爱来了,就没有人再会考虑身边的他或她是不是千百万个可以和自己相爱之人中的一个,此情此境,彼此之于对方就是唯一的存在。
他们牵在一起的手放在桌面上很久,服务生说咖啡来了。
白露也说,“咖啡来了。”
“是啊,咖啡来了。”祁镇笑着要抽回双手。女人也笑着,再次把它们捕捉回来,“我知道咖啡好了,你高兴吗?”祁镇的面前是他失而复得的珍宝,“我们同居吧。同居才是相爱的证据。”
白露微笑着低头,微笑着抬头,没有讲话,还有什么话可以讲,身边的人们因为各种理由同居着。留在学校的寝室,大多是为了节约开支和同性同学同居;租住房子,可能是为了爱情,也可能是为了工作的便利;只要我们不能独立的拥有单身公寓,那么与人同居就是不可避免的现实,既然如此,与一个自己愿意走进他的私生活的人在一起,又凭什么要接受道德的指摘和自己良心的谴责呢?她回来他身边,是将一切置之度外的冒险决定,还有什么可以阻止这份爱,“我们在做危险的事,我还是忍不住要追随你的步调。这该怎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