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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归的林山经常会在雨巷的手腕上看到整齐牙齿留下的印记,如同朵朵向日葵,林山知道这是绽放在雨巷心底的花朵。他一直在努力,可是越来越感到无能为力。他只有紧紧的抱住雨巷,抚摸她额头上弯弯的疤痕,一遍一遍的说:“对不起。”

原来,许多事命中注定,如同他的短暂停留,只不过是上天安排他们遇见的计划。

停留

大学二年级,肄业。林山未曾阻挠,因为在劫难逃。林山以自己的方式宠爱着雨巷,他从不去想这种宠爱的原因和会造成的后果。

雨巷总是喜欢重复同一种游戏,并乐此不疲。

把自己扔进客厅的沙发,细数十指,阳光遇见柔弱的手指,温暖。破碎。寂寞。可是迷恋。

只用绿茶味道的洗手液,抚摸双手,水流碰到纤细的手指,冰凉。断裂。寂寞。还是迷恋。

她觉得自己就是一株缺少水分和阳光的植物,静静呆在这个男人为她营造的天地里,只是为了不断汲取阳光和所需的养分。即便寂寞,可是疯狂的迷恋。

因为频繁,以为不再寂寞。

因为习惯,就会永远停留。

她在这边看书,他在那边浏览网站,一个空间两种心情,散漫慵懒。因为寂寞,彼此在这里驻足。

雨巷也会上网浏览别人的帖子,却从不回复。她也偶尔在不起眼的网站用不起眼的名字写一些喜剧的故事。多日后,再去看自己的帖子,每篇后面都有同一个网友的回复,他说,读你的文字,特别是喜剧更需要用绝望的心情来读。雨巷笑了,有时候洞察一切未必是好事情。

林山无意间看到雨巷的文字,字里行间的悲凉让他不忍。他竭尽全力的想让她快乐,可她依然封闭在自己的空间,不给他任何赎罪的机会。

所有的压抑在瞬间爆发,林山如一头愤怒的雄狮,拿起所以可以顺手拿起的东西,手机,笔记本,还有她精心养育的栀子花狠狠的砸向地板,所有东西都如同受了惊吓般四散逃开。

只有雨巷倔强的眼神,如同五年前一样,直接看进他的心里。愤怒的双手失去理智,撕开她的衣服,甚至想要撕裂她的身体看看她的内心究竟藏着怎样的残忍,竟然如此的折磨他。

当目光碰触到雨巷额头的月牙儿疤痕时,所有的暴风雨即刻回复平静。“对不起。”林山把雨巷搂进怀里,紧紧紧紧的抱着,“雨巷,也许你该离开我,换一种生活。我们在一起,本就是种罪孽。”

雨巷狠狠的在林山肩头咬下,整齐的月牙儿,如同自己额头的一般。

眼泪滴答落下,“永远不要逼我离开你。”她一字一顿,“我爱你。在五年前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爱上你了。”

林山觉得所有一切都是个阴谋,早有预谋的阴谋。而他却心甘情愿的就此沉沦。

爱,是蛊,是毒

不知道是不是高中之后都会有想恋爱的冲动,还是因为青春期的冲动,我记得开学第一天他就深深印在我的脑海中。

其实我并没有刻意等待一段恋情的开始,只是想要试着找一个人陪我开心、难过,也可以认为是打发无聊寂寞的时间。哦,我想我说错了。大概在高中生的眼中,时间是堪比黄金的,甚至应该说是胜过黄金的。黄金用钱可以买,时间流逝却买不到。如果按照这个理论推断下去,青春也是无法买到的。我时常在想,将自己一生中最美的时光,忠诚的献给无聊枯燥的学习,到底能得到什么?从内心讲,我并不是一个地道的乖孩子,我是叛逆的,只是没有人激发这种潜力而已。

而邱寒适时的出现,将我身体里每一个不安的细胞都调动了起来,仿佛抹上了润滑油,不顾一切的奔跑着。我内心最后的顾虑被抛之脑后,一段在我眼中轰轰烈烈的爱情开始了。

邱寒是个帅气的男孩,我原以为能够顺利升入高中的男生长得正常就已是万幸,长得帅的估计比国宝大熊猫还稀有。可是,当我看见他的时候,我突然发现这个世界是有奇迹的,他像个白马王子一样闯入我的视线。邱寒时而冷漠,时而风趣,时而温柔,尤其是他迷死人不偿命的微笑,班级里的女生大都暗暗喜欢他的。

我到现在为止,都记得有一个疯狂爱恋的他的女生曾经跑到网吧找他,在他生日的时候买了价值不菲的篮球。我很唾弃这种女生,在我的循规蹈矩的思想中,女生还是矜持一点好。当然,从某种程度上,我在承认我的胆怯与懦弱,我只敢远远看着他。

后来分班的时候,和他分在了一个班,并且幸运的坐在他前面的位置。我记得自己为这拉近的距离,激动了一个晚上。直到那一刻,我才知道,自己是喜欢他的。

喜欢,这是多么美的一个词,那个时候,我以为自己读懂了这个词。只是,直到很久之后,我才知道那有多幼稚。

但是,我不曾后悔。

至少,我有过怦然心动的感觉。

因为我是离邱寒最近的女生,所以从那以后,我抱着“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想法慢慢接近他。我旁敲侧击的得到他的手机号码,家里的电话号码,以及QQ号。

我知道,自己是没有勇气通过这些联系方式找他的。我只能在学校里的时候多关心他一点,摆出一副“我是你女朋友”的样子管束他。我并不知道他的想法,但是至少他没有拒绝,所以我选择就保持这样不明不白的暧昧的关系。其实这样已经很好了,我对自己说。

那个时候,我明白了思念的味道。整个的春节都是无聊的,因为无法见到邱寒,我甚至会不明所以的哭泣。等到再开学的时候,看到他明媚的笑,我仿佛心情也变好了。

好朋友告诉我,“你爱上他了。”我嘴上倔强的不肯承认,可是我知道我真的已经将喜欢化作爱了。女生,是多愁善感的。面对这样恋人未满的感情,邱寒并未作出任何的回应。有一段时间,我觉得之前我对他的过度关心,以及他的沉默不过是错觉。也许,只是因为他尊重我,所以并未拒绝我所做的一切。可是,我还是无法控制住自己,我还是会带些自降身价的味道去关心他。我真的很迷茫,我不知道怎样做,他才能够接受我。

就在我以为,这段看似爱情的单恋即将随着即将到来的高三下班学期早早结束时,奇迹发生了。他在电话里说着“我爱你”时,我的眼泪溃不成军。也许很多人会以为这太夸张了,这是不可能的,甚至笑我太痴情。因为我真的爱了,在束手无策、单恋的苦涩中徘徊了那么久,才终于得到了我要的答案。

此时距离高考只剩下四个月的时间,我却依然不顾一切的恋爱了。虽然,对于面临高考的人来说,这无疑是玩火。

他是个温柔的人,我说过。所以,他会在每晚睡觉之前打电话给我,哄我睡觉,女生是受不了甜言蜜语的。我也不过是很平凡的女孩,我也沉沦在那些柔情似水的缠绵的情话里,不能自拔。

我将初吻献给了邱寒,他的吻很霸道,很深。我清楚的记得他的每一个吻。

我是爱吃醋的,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我只能把它归结为女生的天性。邱寒是脾气随和的人,无论谁对他倾诉,都会默默倾听。当我知道班上有个女生几乎每晚都会向他说自己的男朋友不好时,我大哭大闹了一场。我无法忍受,无法忍受我暗恋了将近三年的男生可以安静的听别的女生诉说,可以几乎每晚都有很多的短信,我真的无法忍受。邱寒会小心翼翼陪在我的身边说着“我和她真的没有什么。”可是,我仍旧不相信。或者,这可以理解为我对自己没有信心。我一直无法放下是我先追邱寒的事实,我会因为这一点儿感到自卑。当然,我永远不会将这个理由告诉邱寒。

所以,每当我为班上那个女生的事和邱寒是吵的时候,只能用哭来威胁他。因为,我不知道我还有什么可以和邱寒谈条件。他那副无所谓的样子,让我觉得不放心。我只能用一次又一次无力的争吵来试着证明什么。

吵得最厉害的一次,我提出过分手。可是,最后还是我先忍不住和他和好,这令我更加懊恼,令我自己显得更加没有地位。我只能这样做,因为,我不能失去邱寒。

在这样小吵小闹的日子里,我似乎忘记了还有高考这一回事。我一直对自己的成绩有信心,我甚至觉得早恋没有影响我丝毫。可是,当模考成绩出来时,我感到了不可思议。我试图想改变什么时,我才发现我已经没有任何能力去争取什么了。然后父母没收了我的手机。可笑的是,直到这时,我头脑中最先想到的与高考无关,而是不能与邱寒发短信了。

我真的是无药可求了。

最后,在高考成绩出来后,我只能哭泣。我的未来,就因为这一场早恋而毁了。同时,一并结束的,还有这场四个月的早恋。

邱寒告诉我,“我们不是生活在偶像剧里,你和我都有自己的生活圈,可是你却连这点自由都不给我。还有,脾气再好的人也不能任你每次无缘无故的发脾气。你的过分吃醋,让我觉得你是个小鸡肚肠的人。”

“这种令人窒息的爱,我承受不起。”邱寒最后留下这句话,不顾我遍体鳞伤,他就那样决绝地放开了我的手。

那一刻,我感到从未有过的肝肠寸断。这一场无疾而终的早恋,我到底得到了什么?我什么都失去了,学业,爱情。

我曾经觉得安安分分的从小学进入初中,再到高中,这样的生活已经划好预定的轨道,太过无聊。我想追求不平淡的生活,但是这一次的代价太大。

爱,是蛊,是毒。

彼此的抵达

[一]

究竟是执着更加痛苦漫长,还是放弃更为隐忍艰难。

[二]

是雨。

先是屋顶,然后是树叶,接着落在伞上,顺着伞骨滑下,咂在地上,开出花。

一朵、两朵、一片、整个。

目之所及的整个景象,都浸在雨里。

阮萤撑着下巴,思绪杂乱无章。

“阿阮,陪我玩啦。”句尾有可爱弧度的,是小喜。

“这次的机体很有挑战性啊。”沉浸在二维世界里的,是蔡蘑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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