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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是他的终点。谁也改变不了。
这个时候，我若仁慈，就会让天花更快，更迅速，更广泛的蔓延。
让人放下我身前厚重的帘子，帘后的我。不再需要用那种不变的冷酷面对这一宫的众人，面对殿外如石柱般的羽林郎。
只是，我的声音还是那样的冷漠和高高在上。
“延禧宫人患天花不报。从即日起封宫！传令下去，若往后有哪宫敢隐瞒不报，都在查处之日焚宫！”
所谓的封宫，便是封闭宫门不允进出。无医无药，任其自生自灭。当然，如果有命大不死的，也就能活下去了。
而焚宫已远远的超出封宫。前朝宫廷瘟疫蔓延的时候，就曾下过焚宫令。封闭宫门，一把火，把那宫中的宫人，用具，统统烧毁，以绝后患。
如若到了必要的时候，我并不是不可能下这样的命令。
这两天来，众人都对我又惧又畏又恨。罢了，他们若认为我是个魔鬼，我便当个魔鬼吧！
小腹隐隐作痛，我斜倚在座椅上。用手轻轻的抚摸小腹。我的孩子，可是在抗议了。这几天确实对他不好，又不曾好好吃饭，更不曾好好睡觉。
这会子他可是在和我闹脾气了。
想到孩子，我渐渐的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
现在的我是那样的盼望这个孩子的降生，虽然最初的时候，我存过不想要他的心思。
然而当他在我腹中待了一段时间后，我才真正感觉到，这个生命是完完全全属于我的，他是我的孩子。不管他因何来到这个世界上，不管他的父亲是谁，不管他的父亲爱不爱我。他都是我的孩子。我不能够因为任何原因不要他。
这个孩子是我要守候，保护和依赖的人。
月光从未央宫的雕花百蝠百兽的窗子里透了过来。
当我初知这个孩子存在，堕胎未遂被南宫坼囚禁在宫里时。那几天的夜晚，也总有这样的月光。可是那时的月光，让我觉得清冷，如今的却让我觉得柔和。
原来人的心境不同，入眼的东西也会不同。
想到我肚里孕育的生命。这几日阴郁的心情竟得了稍稍的舒展。我，不过是个母亲啊。我会因为孩子得到最大的愉悦。
我不知为何突发奇想。也不记得帘子外面有不少的宫人。
这个如魔鬼的我，凝视着自己凸起的小腹。温柔的道：“宝宝，娘唱歌给你听好不好。唱什么呢？”
我侧头想了又想，我所会的，不过是一些风花雪月的词。可该唱什么给宝宝听了？幼时在纳尔泽济听的那些童谣早就忘的一干二净了。
“有了！”我开心的笑了起来。望着那柔和的月光，抚摸着小腹低低的唱了起来：“一根紫竹直苗苗，送与哥哥做管箫。箫儿对着口，口儿对着箫，箫中吹出鲜花调。问哥哥呀，这管箫儿好不好。”
“小小金鱼粉红鳃，上江游到下江来。头摆尾巴摇，头摇尾巴摆。手执钓竿钓起来，小妹妹啊，上江游到下江来！”
这是，紫竹调。
偶尔听到阿果唱了一遍，我竟然记着了。
今天虽然是第一次唱，却越唱越顺口，越唱越起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