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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茨多隆智能的消失,由无数分子级怪虫构成的巨大铁球也开始瓦解。失去了智能的分子级怪虫也失去了增殖的能力,随着从东南吹进来的微风,逐渐消散在空气里。茨多隆短暂的生命就这样消逝了。

张牙注视着眼前随着风消逝的分子级怪虫,心里隐隐有些明悟。身形一变,发动拟态恢复成人类形态。因为前面的仓促变身,所以张牙现在是浑身赤裸的。一身虬结的肌肉随着心脏而不断脉动,一头黑发也被吹入矿谷的清风抚动。

秋子远远的瞧了个大概,立刻红着脸转过身去娇羞道:“你,你,怎么又不穿衣服啊!”

不回秋子的话,张牙微微闭上眼,感受着从意识中新产生的一种“灵感”,在脑中构想起衣服的模样。随着他意识的构筑,空气中渐渐聚集起了一些黑色的烟雾,并逐渐附着在张牙的身上,变成了一袭黑色的长衫。

这个就是茨多隆真正的馈礼吗?张牙伸手抚摸着身上的长衫,感受着由活跃的分子级怪虫组成的面料所独有的触感,心中暗暗想到。

和茨多隆精神的短暂接触,使得双方都共享了思维。正是得到了张牙的思维,茨多隆才明白自己对于小镇所做的一切事情的意义,在这些情感的促使下,最终选择将自己的力量传给唯一能够理解它的生命。

而得到这份力量的张牙,也能够感受到茨多隆的真实想法。

“这个是!”

在张牙催动意识的那一瞬间,练琉璃凭着和张牙无与伦比的联系,立刻感觉到了来自张牙的思维触角所联系的分子级怪虫的动向。这才惊呼出声,没想到张牙居然能够调动空气中的分子级怪虫!

“茨多隆留给我的分子级怪虫掌控的能力。”感到练琉璃的惊讶,张牙微微一笑,伸手将小小的练琉璃搂进怀里,用脑袋顶了顶练琉璃的小脑袋惆怅道:“好像被人拜托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呢。”想起茨多隆在意识中的道别。

练琉璃受不了张牙的亲昵,立刻脸红着挣脱张牙的怀抱,纵身飞到天上:“笨、笨、笨蛋!你干嘛!”然后突然想到了关键:“它把成为‘奇迹生命’的能力给你了!”

张牙摸了摸后脑勺,也不答话咧嘴一笑,朝着矿场的出口的秋子走过去。

来到秋子面前:“秋子,那个,你能。。”张牙瞧着背对着自己的秋子,她纤弱的肩膀微微抖动,清瘦的身形在风中似乎满载着愁绪。见她如此,张牙一时也不知道如何张口。

没等张牙再往下说,背对着他的秋子就赶紧说道:“我、我一定会给你保密的!”言语下十分紧张,下意识地转过身来,又害怕张牙还是赤身裸体的,直到瞧见张牙身上的一袭黑色长衫方才又松了一口气,鼓起勇气抬起头对张牙说道:“不管是谁我都不会告诉他的!”少女终于将她那双锐利的眸子对上张牙的视线,眼中全是倔强的神情,似乎在给自己打气一样。咬了咬嘴唇,然后问道:“你,要走了吗?”

没想到秋子会这样说,张牙将提起的心放了下来。如果秋子不答应帮自己保守秘密,那么显然自己只能离开这里了。无论如何对认识的人类下手也不是自己的风格。但眼下还有未尽的事情。于是说道:“我暂时还不会离开这里,茨多隆拜托了我重建这个小镇。所以我应该会在这里再呆上一段时间。”

“茨多隆?”秋子听到张牙并不会马上离开,暗自欣喜,先强忍住了欢喜的表情,又把注意力放在这个陌生的名字上,立刻问道:“茨多隆是谁?”

于是张牙简略的把始末说了一下,听完,秋子也沉默了。对于这个使自己陷入这样噩梦般的经历的怪兽,她本是恨不得将它碎尸万段的。但是从张牙口中知道了始末缘由,又很难对这个“简单”的怪兽产生恨意。只好把一切化作一声叹息。

瞧出了秋子的纠结,张牙温和的笑了笑,伸手在秋子的肩膀上拍了一下。示意她跟上自己,然后带着浮在空中的练琉璃朝前矿场的出口走去。秋子被张牙拍的一愣,立刻懵懵懂懂的跟上。

一行人穿过被空无一人的小镇,来到南面的果林中。只见果林中的“缺铁人”们都纷纷咳嗽着,已经脱离了缺铁的状态,恢复了供氧能力。

“他们?”秋子看着眼前复苏过来的“缺铁人”有些吃惊的向张牙问道,她本来以为这些人都只有死路一条的,毕竟缺铁和因为长时间缺氧而损伤的器官根本没有治疗的方法。但是看着这些苏醒过来的缺铁人,除了虚弱,似乎也和正常人一般模样。

“这是茨多隆最后的馈礼,它把构成自己身体的分子级怪虫分解,并让它们进入到空气里。随着这些‘缺铁人’的呼吸进入他们体内,以补充他们缺失的铁元素。并且通过这些分子级怪虫,修复了他们因为长期缺氧而受损的组织。”知道秋子的困惑,张牙解释道。

“只是这样吗?它最后是这样选择的?”秋子将双手握在胸前,脸上神色激荡,仿佛有两个念头在交战。

“那么这些人对它的伤害呢?谁能跟它道歉?!”秋子终于忍受不住质问道。她实在无法对这样的茨多隆产生愤怒,于是就将所有的怒火对向了面前的这些“缺铁人”。正是他们的贪婪才使得她们这一行人收到了这样可怕的遭遇。

闻言,张牙沉吟了一下,仔细体会着从茨多隆的思维中传递来的细小情绪,然后说道:

“茨多隆不需要任何人道歉,它对于在小镇上的这段日子已经非常开心了。和它在漆黑的山涧里无数年的时间相比,这几个月,是它这一生最开心的时光。而且,我想它也从来没有怪过小镇上的人,这件事情,谁都没有错。如果非要说是谁的错的话,我想,也许是无法相互理解的结果吧?”

这时练琉璃也难得的收起脸上骄傲的神情,不再漂浮在空中。而是和张牙并排站在一起,看着眼前不断**着的镇民,下意识地抓住了张牙的手。

感受着从练琉璃小小掌心传来的温度,张牙闭上双眼,趁着空气中的分子级怪虫们还没有彻底消散的时候。强化了它们与这些缺铁人自身血细胞的结合,使得他们恢复的时间大大缩短。

就在这些“缺铁人”逐渐苏醒的时候,从镇外传来了大量人马行进的声音,原来是勉强恢复意识的刘芒带着的由聚落青年们组成的救援队伍。

瞧着缠着一身绷带被人抬在担架上的刘芒,张牙也微微惊讶。他没想到就是这样一个小小的工人,在受到这样的重伤之下也能够凭着对于约定的坚持,从聚落中带来这么多救援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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