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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清晨，连晨曦的阳光都还没射入群山之间，各寨落中已经是人声鼎沸，欢闹得就像是过大节一般，圣女峰下已经聚集了来自九黎各族的族人，人数多得甚至可以一眼看去就似乎站满了其他的山头。
与此相较极为突兀的是，圣女峰的入口处，却是装饰得极为精巧，并且摆出一个高达九丈的祭台。而一条搭建稳固的阶梯则从山门直通到祭台之上，以此祭台为中心，周围的一大片范围内都不允许任何闲人靠近，所以尤为安静。
与此处一样，蜀山的真正聚集点这时也是安静得出奇，盖聂就沉默着独自一人立于一棵大树下，遥望着空无一人的祭台方向，淡无色彩的表情也不知他在想些什么。
“师哥，今天可是个大日子，你不去跟你那些废物同伴去商量一下怎么办么？”兀地，一个轻轻的讽笑声响在他身后，旋即一个与他同样俊拔的银发男子迈步走至他的身边，同样眺望起山脚下的祭台。
“小庄……”盖聂默然了一会儿，语气淡淡，“你认为这一次，蜀山能够逃出这片黑暗么？”
卫庄嘴角勾起轻微的弧度，嗤笑出声：“这里可是有很多人的想法跟你不同哟，他们都在天真地坚信着，光芒一定会在不久后出现在他们身边的。”
“可他们不会知道，即使白天依旧会到来，可是这个白天，将会比黑夜还要恐怖。”卫庄低低冷笑着，眼中尽是视人命如蝼蚁的蔑视。
“是啊，这一战无论胜负，鲜血注定要染红这一片大地。”盖聂深深地握紧腰间的渊虹，“也许是他们的……也许是我们的。”
卫庄蹙了蹙眉：“师哥，这可不像你会说的话呐……莫非你怕了？”
“不是恐惧，而是一个人站在高不可攀的大山前面时，都会涌出对自己渺小的质疑。”盖聂若有若无地发出一声低低的叹息，“我似乎已经摸到了一丝关于那道门栏的边缘，正因如此，我也才更加明白，阴阳家的那人所拥有的真正的实力该有多强，现在的天明，是远远追不上他的脚步的。”
“但是正因为山有足够的高，才会越加想让人去超越它不是么？”卫庄冷笑起来，“不管如何，我从不会因为任何的恐惧，而停下我自己的脚步。”
盖聂那平淡的神色上，也微微露出了一抹笑意，不再言语，而是继续遥望着祭台，静静等候着晨光突破雾晓的那个瞬间到来。
……
在另一个山头上，某处开阔的草地上，天明正悠然悠然地半躺在草被上，目光直直落在装饰豪华美丽的祭台上方。
“你这小子，居然躲在这里，害得你大哥我好找。”突然，他身后传来一声笑骂，一个比他大了约摸一两岁的俊秀少年忽地跃落在他的身边，同样拍了拍旁边的草地，盘腿坐了下来。
“原来是少羽啊！”天明转过头来，当看到少羽那眸底隐隐若现的血丝时，不由得诧异地道，“你昨天晚上干嘛去了，看起来好像很累的样子？”
少羽若无其事地摆了摆手：“虽然昨天有点忙，但我也不至于累到连你都看得出来吧，所以这点事情就别在意了。”
“真不懂你究竟在忙些什么？”天明嘟囔了几句，随即又偏转头去，将视线重新投放到祭台的方向上。
“呐呐，你们说石兰她就是圣女，所以到天亮的时候，石兰她就会出现在那个地方吧？”天明伸手指着祭台，语气微微地高昂兴奋起来。
“姑且算是吧。”少羽他语气稍稍变得黯然，但随即又强振起精神，“对了，天明！今天的这次祭典，我想我应该是不会待在这里的。”
“为什么？”天明不解地问道。
少羽无奈地笑了笑：“单论个人的武功，我已经追不上你们了，所以我得去更需要我的地方去。”
说着，少羽指了指蜀山的外围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