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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指击碎玉匣，半块龟甲嵌入浑天仪缺口，"师兄当年选择成为裴昭时，可曾梦见我们在娘胎里相握的手？
"裴昭的鎏金眼罩应声而裂。
左眼灼痕下，暗红蛊虫正沿着血管蠕动。
沈蘅突然将人骨算筹刺入他颈侧，算筹沾染蛊血后竟浮现出波斯符文——正是胭脂河女尸金钏上的诅咒之语。
三百傀儡突然齐声诵唱《推背图》谶文。
密道砖石层层剥落，露出后面巨大的青铜水钟，钟摆竟是具悬着昆仑奴面具的孕妇骸骨。
骸骨腹中玉茧破裂，爬出的蛊虫组成长安一百零八坊的轮廓。
"子时三刻！
"沈蘅望着骸骨指间的日晷投影，"这些蛊虫在模仿荧惑守心的星象轨迹！
"她甩出往生绳缠住水钟齿轮，绳结里暗藏的赤鳞砂遇蛊血燃起青焰。
黄金面具在烈焰中融化。
假裴昭的脸皮如蜡油般剥落，露出底下纵横交错的缝合线——那分明是用二十年前玄武门死士的面皮拼凑而成。
他狂笑着扯开胸腔，跳动的蛊虫心脏上插着半枚太医署银针。
"沈姑娘不妨猜猜，当年是谁将金针度厄术透露给西突厥巫医？
"假裴昭的蛊心突然爆裂，毒液在青铜水钟上蚀出《推背图》第三十五象全文，"多亏沈仲景改良的赤鳞砂，让那些孕妇至死都相信自己在为大唐国祚祈福......"裴昭的横刀贯穿青铜钟摆时，沈蘅突然看清骸骨孕妇腕间的往生绳——与自己那根褪色的旧绳编织手法完全相同。
水钟轰然倒塌的瞬间，密道顶端降下暴雨，雨水中浮动的曼陀罗花粉凝成三年前的场景：东宫夜宴上，真正的太子伴读陆九章将金针递给裴昭，针尾赤鳞砂在月光下泛着孔雀蓝。
而沈仲景跪在阴影处，正用染血的龟甲拓印太子掌心的北斗七星刺青......（暴雨冲刷出太医院地宫入口，成片曼陀罗花从尸骸眼眶中绽放。
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