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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时之裂隙路灯在雨幕中晕成模糊的光团，苏晚盯着水洼里破碎的霓虹倒影。
水珠顺着发梢滴进衣领，她却感觉不到冷——那个诡异的24小时倒计时正悬浮在视网膜深处，随着心跳忽明忽暗。
"你确定没看错？
"林夏第八次划亮打火机，火苗在她苍白的下颌投下摇曳的阴影，"十年了，你见过最长的倒计时是多久？
""三年零西个月。
"苏晚摩挲着咖啡杯沿上的缺口，"是肿瘤科的王主任，去年清明走的。
"便利店自动门开合的电子音惊得她肩头一颤。
玻璃橱窗上还贴着顾淮代言的腕表广告，男人骨节分明的手腕缠绕着银色表链，广告语"永恒瞬间"的烫金字正在雨水冲刷下剥落。
林夏突然抓住她的手腕："跟我来。
"地下车库的霉味混着轮胎焦糊味扑面而来。
苏晚看着闺蜜熟练地撬开配电箱，薄荷绿的指甲刀在总闸上一划，整栋写字楼的灯光应声而灭。
"你做什么？
""验证猜想。
"林夏举起手机对准街道对面的巨幅广告屏。
黑暗中的电子像素开始诡异地扭曲，顾淮的影像在雪花噪点中逐渐溶解，那串24:00:00的倒计时却愈发清晰，如同悬浮在虚空中的血月。
数字突然开始逆流。
23:59:59、23:59:58、23:59:57......苏晚倒退半步撞上冰凉的承重柱。
水泥柱上不知谁用红漆画了个眼睛符号，瞳孔位置还残留着香灰的痕迹。
"这不是普通的倒计时。
"林夏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十年前蓝花楹下的那个东西...可能又醒了。
"老式居民楼的铁门在风中吱呀作响。
苏晚把钥匙插进401室门锁时，金属碰撞声惊动了楼道里的声控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