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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没露过马脚。
国庆有天阿莲明明领带鱼下楼玩,梁曼秋和戴柯睡事后午觉。
开空调,关着门,窗帘拉上,掩人耳目。
半梦半醒中,熟悉的光亮乍然出现,刺醒了他们。
戴柯撑起脑袋,望向光源。
玻璃门推开一道半人宽的缝,带鱼侧身挤进来,一鼓作气爬上床,半路蹬掉拖鞋。
举着一辆玩具车,奶声奶气:“哥哥,帮我修车。”
然后,哦一声,倒吸气,“姐姐也在这里睡觉。”
梁曼秋吓得缩进被窝,幸好穿回了衣服。
反应过来后,麻溜从被窝钻出来,小声问:“哥,门没反锁吗?”
戴柯没好气,瞪着他的死鬼老弟,“叼你,进来不会敲门吗?你妈呢?”
第99章
连三岁小孩都知道的秘密。
除了带鱼偶然闯入那一次,其他时候平安无虞。戴柯由此长了记性,干正事前多检查一次门锁。
梁曼秋忧心了一段时间,怕带鱼说漏嘴,戴柯说她高估一个快三岁小孩的理解和记忆能力。
而且带鱼擅自闯入戴柯地盘,打扰他的午休,小孩没错,大人有责,阿莲看管不力,自然想快点结束这一茬,不会细问带鱼进哥哥房间看到什么。
戴柯偶尔冒出一股豁出去的势头,说要是被发现,干脆公布,又不是龌龊的关系。
梁曼秋默了许久,说再等等吧。
她大二,他大三,再过一年多他就毕业了。
只要不影响需求,戴柯愿意保密,想黏梁曼秋时,不被她甩开就行。
转眼到了2018年元旦,碧林鸿庭旧家的租客退租,梁曼秋和戴柯跟着戴四海回去收房子。
之前搬家除了木架床,其他家具一律搬走,租客家恰好有一对小孩,架床保留了下来。
旧家空空荡荡,戴柯一闭上眼,记忆中家具似乎还在原位,甚至依稀看到梁曼秋用来敲他脑袋的不锈钢盆。
梁曼秋爬上架床木梯,举手差点能摸到天花板,以前只觉得很高,再俯视戴柯。
昔日少年也成了大块头,不好再塞进两米长的下铺。
“哥哥。”梁曼秋灵光一闪,叫了一声,待戴柯抬头,又压抑下开口的冲动。
戴柯等了一瞬,“干什么?”
梁曼秋:“就是突然想叫你一声。”
她刚想到以前戴柯是不是在下铺偷偷打过飞机,突然的念头猥琐又真实。她对异性的好奇,只能从他身上解答。
回忆侵入了一些不可思议的元素,变得诡异的刺激。记忆是最容易窜改的载体,她怕再多琢磨一会,改天会认为真有其事。
戴柯嗤了声,盯着上铺栏杆上的涂鸦,“这是你画的还是租客画的?”
梁曼秋:“也有可能是你画的呀。”
戴柯:“放屁。”
梁曼秋努了下嘴,“我不会乱涂乱画,更不会踩着你的床,画在外面。”
她歪头凑近,瞥了一眼涂鸦,一个火柴棒小人举着一根斜向上的三叉戟,像要戳上铺的屁股。
俏皮笑了声,“哥哥,如果是我画的,叉头会向下。戳你屁股,叫你起床。”
后半句极为小声。
戴四海不在他们视线范围内,戴柯飞快打了下梁曼秋屁股,“胆子肥了?”
戴四海从厨房转了回来,叹气:“看样子,起码要刷墙,地板也有点旧了。你们这个床,可以扔掉了。”
戴柯:“不扔。”
梁曼秋依旧不参与戴家核心议题,今天才知道旧家任戴柯随意支配。戴柯很少跟她谈及未来,跟当初高考填志愿一样遮遮掩掩,突然搞大惊喜。
戴四海:“还留着干什么?”
戴柯:“给梁曼秋住。”
梁曼秋瞪圆了双眼,不可思议看着他。
戴四海笑了一声,“妹妹还住这破床?”
戴柯:“她放假回来住。”
戴四海沉吟片刻,原本打算把旧家改成戴柯的单身宿舍,一个卧室一个书房,以后带女朋友回来方便。全然没考虑过加进梁曼秋。
他有所保留道:“先把地板换了,墙重新刷一遍,水电也要重新布局。到时怎么安排看你自己的意思,这是你的房子了。”
戴四海转头回档口忙活。
梁曼秋终于有机会问:“哥哥,到时房子看着跟新的一样,还留着一张旧床呀?虽然我也舍不得”
那是她懂事以来第一个稳定的窝。
戴柯:“要是老戴装成一个卧室一个书房,你来了,告诉他们你睡哪里?”
梁曼秋瘪了瘪嘴。
睡沙发显然不是一个好借口。
如果为了她装成了两个卧室,多设一张床,也是浪费。总有一天他们要光明正大睡同一个房间,扔掉小卧室的床。
一旦涉及浪费问题,梁曼秋很容易被说服。
兄妹俩回校后,戴四海趁着工人还没放假,赶紧找人先砸了旧地砖,准备像新家一样安木地板。
越想越不对劲,他的儿子如果真谈了恋爱,以后实习还要跟妹妹同住一屋,孤男寡女,没有血缘关系,女朋友会不介意?
还是戴柯和梁曼秋像许多刚来海城工作的年轻男女一样,合租当室友?
两种可能性暂时一样大,一样合理。
还有一种可能性,似乎更合理
戴四海只是灵光一闪,立刻掐断念头。
这个家构成复杂,二婚夫妻,差了19岁的同父异母的兄弟,养女,除了老幺,谁都有过去和秘密,能维持表面上的稳定,已经难能可贵。
谁也不敢轻易揭开和平面纱,底下暗涌指不定能演变成滔天大浪。
戴四海作为一家之主,只要把家庭管理好,家不破,所有成员的关系就不会破。无论戴柯和梁曼秋是什么关系,始终是戴家一份子,十年兄妹关系贯穿他们的过去与未来。
戴四海选择性眼瞎,先办好眼前的事。
事实证明,一旦有了怀疑,破绽便会越来越多,戴四海没费心去找,也有线索送上门。
进入寒假,年味渐浓,各种寒暄纷至沓来,未婚的关心工作和婚姻,已婚的关心什么时候再生一胎。
熟客打趣,又看到你家大D轰机车载女青年炸街了,听说碧林鸿庭房子在装修,是不是好事将近,准备婚房?
戴柯牛高马大,天天训练晒得比高中时代粗糙,容易给人造成稳重错觉,以为上班了。
戴四海以往会费口舌解释女青年大概率是妹妹梁曼秋。
这下,心里不由咯噔,难道街坊心知肚明多年,就他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难得这天章树奇休假来老档口,说赵静怀孕熬过前三个月,终于有胃口多吃点东西,就想吃一口烧鹅。
章树奇随口问:“你家大D快稳定了没,下半年实习,明年毕业,也差不多了吧?”
既然街坊能目击到戴柯带妹飙车炸街,章树奇经常在街上巡逻,见得肯定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