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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
“你个小兔崽子,小王八羔子!”
“老娘生你养你,把你养这么大,到头来你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
“这些年你吃我们的住我们的,结果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你还有没有良心?”
楼轻言自始至终闭着眼睛,他好像听不见楼母这不堪入耳的辱骂,仿佛已经睡着了。
一旁,林风听的蹙眉。
究竟是什么样的女人,能对自己的儿子说出这样的话?
这还是林风亲眼看见的,可想而知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楼父楼母是怎么对楼轻言的。
深吸一口气,林风忍无可忍。
“闭嘴!”
他满眼寒光,让人望而生畏。
尤其是楼父楼母这样的小市民,典型的欺软怕硬,见到林风这样明显不好惹的,只一个眼神就怕了。
但是,怕也只是一瞬间。
因为不知者无畏,他们不知道林风的身份,怕也只是因为那可怕的眼神,害怕一瞬。
楼母一想起今天晚上就是这个人,来来回回挡着她,还企图和他动手,便气不打一处来,指着林风开始骂……
嘴里的话越来越难听,一个激动,甚至说出了让人震惊的事情。
指着楼轻言,楼母声音尖锐:
“白眼狼!早知道当年我们就应该让你死在那公园,根本就不应该捡你回来!”
一语既出,病房里所有人都震惊了。
尤其是楼轻言,他登时张开眼睛,眼中布满红血丝,声音沙哑:
“你说什么?”
怪不得把他当摇钱树,怪不得一次又一次卖他,原来,他根本就不是他们亲生的。
楼轻言浑身颤抖,无论如何他也想不到,原来这么狗血的事情,居然会发生在他的身上。
太可笑了!
他捂着眼睛,终于没忍住哭了出来。
自嘲般的边哭边笑,此时此刻,他心里更多的居然不是恨,而是释怀。
因为自己期盼的,竟然有一天成真了。
果然,老天爷还不够狠心。
这边病房里前前后后咒骂持续了好几分钟。
隔壁病房的病人被吵的不行,他们有的出来看热闹,有的忍受不了通知了值班护士。
于是十分钟后。
楼父楼母一边放声嚎叫,一边被医院的保安拖走了。
“实在是不好意思,他们口口声声说自己是楼先生的父母,值班小刘也没多想就给指路了。”
护士长在病床前弯腰鞠躬,面露歉意。
她再三确认了,楼轻言保证自己和那夫妻俩一点关系都没有,这样的人被值班护士放进来了,还在医院大闹,实在是不利于医院的声誉。
所以护士长只能过来道歉,并且回去后狠狠地教育了一通那个值班护士。
等到事情解决,病房里终于安静下来了,林风揉了揉被吵的生疼的耳朵,觉得世界都清净了。
他犹豫了一下,提出要帮楼轻言做亲子鉴定。
兹事体大,谨慎一点好。
不过,楼轻言拒绝了。
原因很简单,他从脖子的位置,拉出一跟红色细绳。
然后取出来一个长方体的印章,质地不俗,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能拥有的。
第376章
养不教父之过
被赶出医院的夫妻俩气的浑身肝疼。
他们无可奈何,却又极其不甘心的站在医院外。
他们怎么都想不明白,才过了几天,他们一直掌握在手里的摇钱树,怎么就变了?
得知楼轻言住院后,他们二话不说,“忍辱负重”,特意买了礼品来看,结果就是这样的待遇。
那夫妻俩不约而同的冲着医院的方向,啐了一口。
他们想起来在楼轻言病床边的两个人,忍不住咬牙切齿。
怪不得现在看见他们也不认了,说话那么硬气。
原来是有了这样的靠山,可真是人不可貌相,他们的乖儿子,居然有这样的本事。
……
医院里。
林风默不作声的看着楼轻言手里挂着红绳的印章。
这东西不大不小,刚好隐藏在楼轻言的衣服里,不被人看见。
这是楼轻言自出生起就带在身上的,那夫妻俩那么贪财,居然也没有把这印章拿去卖钱,实在是难得。
不过通过这个印章,林风确定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楼轻言和当时调查到的一样,根本就不是这夫妻俩的亲生儿子。
这也是他们不敢拿这个印章,随随便便出去卖钱的理由。
因为一旦被楼轻言的亲生父母发现了,这个摇钱树就要没了。
只看印章,就能看得出来,楼轻言的生身父母肯定家世不俗。
想到这里,林风有些诧异。
既然楼轻言生父生母这样有钱,儿子怎么会流落在外面,被这两夫妻养着?
他的亲生父母,是否还活着?
“林先生,你是不是想说,我可能不是他们的亲生儿子,我的亲生父母可能已经不在人世了?”
楼轻言神态自若,好像这件事情和自己无关一样,完全不会让他难过,
“其实我从小到大,在心里期盼过无数次,我希望我不是他们的儿子,是个孤儿,无父无母,比什么都好。”
他接过印章,用手捂热后再次小心翼翼的,好像对待珍宝一般的挂回自己脖子上。
然后用手轻轻的抚摸着印章,自嘲一笑:
“幸好,我现在可以确定了。”
“我的确和他们没有任何血缘关系,至于理由,看这印章就知道了。”
“我也不想找我的亲生父母了,这么多年过去,如果他们真的家境优渥,怎么可能还找不到我?”
可是这些年,一点消息都没有。
楼轻言年纪轻轻,早就看透了人世间的人情冷暖,这世间种种,都和他无关。
林风没想到他能想到,能说出这样的话,不由自主发自内心欣赏他,谁说年纪轻看的通透就是早熟?
相反,林风认为,看的通透,说明这个人真真正正的慧智。
尊重楼轻言的意思,林风没有多做什么。
半个月后,楼轻言已经可以出院了,他才十来岁,虽然说极其瘦弱,但是由于饱受摧残,身子骨还算不错。
所以住院半个月,已经可以回去休养了。
看在楼轻言暂时没地方去的份上,林风把人带回了家,正好父母说家里缺少人气,帮忙照看照看。
而林建东和何月听说了楼轻言的遭遇后,顿时义愤填膺到了极点,先是怒骂了那夫妻俩一通,然后大手一挥就把人留下来了。
这么好的孩子,也不知道那夫妻俩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不珍惜也就算了,还这样虐待。
林风看父母这样,终于放心了。
他离开家门,驱车二话不说来到了楼轻言曾经的家,敲开了那陈旧的门。
不到片刻功夫,里面的门被打开。
一个长的肥肥胖胖,十二三岁的男孩子打开门,站在防盗门里面,警惕的看着林风。
“你是谁?”
那小孩脸上的肥肉随着说话的动作抖了抖,眼睛被挤成了一条缝,但是还是能透过这条缝,看到他眼中的敌意。
这么小的年纪,就不是一条省油的灯,和他那父母一模一样。
林风默不作声的打量这小孩,不由自主的想起了浑身上下瘦的严重的楼轻言,感慨人生真是参差不齐。
一个家里养大的,一个瘦骨嶙峋,一个肥胖油腻。
看得出来,那夫妻俩很偏心。
“你这人怎么回事,哑巴还是聋子?”
见林风半天没有动静,那孩子不耐的翻了个白眼,说出的话,完全不符合这个年纪的恶毒,
“我告诉你,我们家没有钱给你这种要饭的。”
“想要饭就滚远一点,臭要饭的,和那个丧门星一样让人讨厌!”
不用解释,他口中的丧门星是谁,显而易见。
林风蹙眉,这不过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孩子,他的父母要在他耳边灌输成什么样,让他张口闭口,就把“亲哥”叫丧门星?
胃中愈发恶心,林风压抑住,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你父母呢?”
今天周末,他们不可能上班去了。
小男孩仰着头,眯起眼睛观察了一会林风,然后转身冲着屋子里面喊了一声:
“妈,有个要饭的找你!”
林风站在防盗门外,咬牙切齿。
他握紧拳头,心想如果不是有防盗门,这小子已经被他揍趴下了。
这样的孩子,已经不仅仅可以说是熊孩子了,简直是缺少社会的毒打,养不教父之过,他不介意替那夫妻俩教育一下孩子。
“狗崽子,要饭的赶走就行了,吵吵嚷嚷叫我做什么?”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林风没有看见那个女人出来,就已经听到了她尖锐的声音,刺耳至极。
踢踏着拖鞋,中年妇女穿着睡衣,睡眼朦胧的走了出来。
她先是怒瞪了一眼儿子,然后才看向防盗门。
当看到林风后,她愕了一下,然后勾起嘴角笑了笑,打了个哈欠走过去:
“哎呦!我还以为是谁,原来是我们家大儿子的靠山,无事不登三宝殿,我家大儿子现在也不在家,你来干什么?”
她可不信林风这样的人,会无缘无故找他们,无利不起早,这些做生意的,不都是这样的吗?
林风看着她,好半晌后,后退半步,漫不经心道:
“不如你先把门打开,我们坐着聊一聊,我告诉你我要做什么?”
“放心,我对伤害你们母子没什么兴趣。”
第377章
既然如此,那我便抢给你看!
正值深秋。
街上落英缤纷,风一吹,便是一片树叶组成的雨。
此时此刻,一个老式小区的某一间屋子里,一对母子俩如临大敌的坐在沙发上,看着对面的男人。
林风垂眸略带嫌弃的看着桌上的水杯。
里面的茶垢也不知道积攒了多长时间,厚厚的一层,让人看一眼就不想喝。
不过他今天来也不是为了喝水的。
不然他那么忙,日理万机,没事干找这家人干什么?
收回视线,林风抬头看向对面的中年女人,缓缓开口道:
“不用紧张,我是替楼轻言来取属于他的东西的。”
楼母皱起眉头,什么鬼?
这个家里,大大小小,上上下下所有的东西都是他们一家人的,和那个楼轻言有什么关系?
正要质问,她突然想起来在外人和楼轻言眼里,他们就是他的亲生父母,真是晦气。
白白吃了他们家十几年的饭,现在让外人这样欺负他们。
楼母自以为偷偷摸摸的将身侧的手机点开。
半个小时前。
她特意发了消息给外出与朋友相聚的楼父,让他赶紧回来。
他们孤儿寡母的,要是对面林风突然下手,根本就没有办法反抗。
楼母痛定思痛,决定忍辱负重,先保住命再说,颤抖着抬起手指着厕所旁边的一个门,咽了口口水说:
“那是他的房间,你要什么自己去找。”
反正楼轻言那些东西,在他们眼里看来都是垃圾。
要是楼轻言真的不回来了,这些东西只可能被他们丢了。
而且楼母昨天一个一个翻了翻,发现一个值钱的东西都没有,于是又在家里把楼轻言反反复复骂了好长时间,来来回回都是那些话。
顺着她的手指,林风看到了那个房间。
于是站起身走过去,随手打开房门。
待到看清里面的摆设,饶是自认如今已经见多识广的他,也忍不住皱眉,这真的是一个房间吗?
只有十来个平米的地方,堆满了大大小小的杂物,只有一个单人床孤单单的被摆在角落,看起来十分可怜。
而且房间里由于摆的杂物太多,充斥着物品发霉的味道,林风只在里面站了一分钟,就被这味道刺激的头疼。
可想而知,楼轻言在这个房间住了这么多年,遭受的都是什么。
几乎是完全屏住呼吸,林风按照楼轻言之前说的,在床底下找到了一个盒子,掏出钥匙打开盒子,里面有零零散散的不少东西,还有一个户口本。
早在几年前,那夫妻俩为了利益,就把他的户口单独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