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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八零追糙汉
敬酒快完事了,穗子跟于敬亭才出现。
“你俩干什么去了?”陈丽君抽空问女儿。
“送礼去了。”穗子眨眨眼。
“这忙着敬酒,你们俩送礼?!”陈丽君觉得事儿没那么简单,闺女大概率是有事儿瞒着她。
“都当新娘子的人了,这么操心干嘛?你只管嫁给我爸,伺候好这个帅老小伙,其他的有我和敬亭呢。”
“......你如果把老字去掉,爸爸我会很高兴的。”一直竖着耳朵正大光明听的樊煌开口。
这场娘家宴在外人看来,是非常完美的,从招待到菜品,都是完美无瑕。
只有穗子夫妻才知道,为了维持这样的平静,他们付出了多少。
送走宾客,陈丽君的母亲找到了穗子,陈父摆谱没来,陈母却是全程都在,一直想抽空找穗子聊两句,等人少了才得了空。
“你俩舅舅要明天才能到,今天真是辛苦你了。”陈母握着穗子的手,温和地说。
穗子对这个姥姥谈不上讨厌,但也算不上喜欢。
比起陈母,她更喜欢三姨姥和四姨姥,更有个性一些。
陈母特别温婉,就像是从古籍里走出来的大家闺秀,上了岁数也优雅从容。
只是这份优雅里,多少带了些麻木没主见,陈父当年狠心不管陈丽君母女,陈母作为母亲甚至不敢当面反驳他,只敢私下接济。
怕陈父生气,她接济女儿的次数,都不如陈丽君的俩弟弟多,陈母在陈家更像是个空气人,谁都不想得罪,结果就是两边都没讨到好。
“其实你姥爷他......不是个坏人,就是脾气有些倔。”
穗子看着她,沉默了几秒,她通透的眼神让陈母觉得莫名紧张。
“姥姥,我从很小就坚信一句话,蠢比坏更可怕,因为使坏的人,心里是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的,但是蠢人永远不会知道自己做错了,更不会明白,他的行为给别人带了多大伤害。”
陈母蹙眉,欲言又止,憋了好半天才说了句:“老小孩,小小孩。他就是上了岁数.......
“哪怕是孩子,行为也是要收到约束的,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心里都得有数。这是我们给姥爷准备的菜,劳烦您带回去。”
穗子递上一个竹制的篮子,陈母接过来,只觉得份量有些轻,倒也没多想,可能是一人份的菜就这么重吧。
陈父在家骂骂咧咧了一整天,骂得廊下挂着的鹩哥都学会了。
陈母拎着食盒回来时,刚好听到鹩哥吐字清晰。
“于敬亭,你不是人。”
“这是穗子让我给你带的菜。”陈母把篮子放在桌上。
“这酒席怎么样,吃了以后.......没什么不对劲吧?”陈父问。
他派出去的学生到现在都没给他回信,心里有点没底。
“挺好的,你没去真是可惜,今天的菜大家都觉得不错,听说是穗子小两口准备的,这俩孩子真是挺厉害的。”
“别人吃了也没什么反应?”陈父觉得奇怪,他明明让学生下的是特效泻药,怎么可能无事发生?
“你为什么一直问奇怪的问题?”陈母不解。
陈父打开竹篮,吓得啊了一声,老脸一下就白了。
竹篮里没有食盒,整整齐齐地摆了一排泻立停。
“完了,这下全完了。”
陈父嘴唇哆嗦,知道女婿一家已经发现他的小动作了,他只想出口气,没想得罪女婿啊,这以后怎么办,女婿不会报复他吧?
廊下的鹩哥继续机械的重复:于敬亭,你不是人......
“这方向不对,怎么不是去你姥爷家的?”陈丽君看女婿把车开回家的方向,觉得挺奇怪。
她攒了一肚子气,准备回去找老头子干架,谁让他往菜里下泻药未遂。
“我媳妇送了他份大礼,就不劳烦你们跑一趟了,估计这次老头得消停很久,暂时不用管他。”于敬亭说。
估计陈父看到那一篮子泻立停,得吓好几宿睡不着觉,提心吊胆怕樊煌找他报复。
小两口决定晾他几天,刀悬在脖子上,迟迟不落,这种紧张的感觉远比直接报复他来的痛苦。
争取一次就给老头收拾老实了。
对付这种一辈子都长不大的任性老头子,下手就不能轻了,省得他以后胡作非为惹麻烦。
“爸,有个事儿我其实很好奇。”穗子不想让母亲继续问这些烦心事,从副驾转过头,一脸的八卦。
陈丽君知道她要问什么,脸一红,抬腿踹穗子的椅背。
“小孩家家,不要什么都问!这是你能听的吗?”
“我都成年了又不是小孩.....而且我真的特别好奇,爸,你怎么能一直以为你是我大爷?作为交换条件,你满足我的好奇,下车后,我给你们个惊喜,咋样?”
“我今天喝的有点多。”樊煌闭着眼靠在椅子上,企图逃避。
“那我以后叫你大爷?”
樊煌瞬间坐直,也不装醉酒了。
“胡闹!”
“啊,我好可怜啊,那么小都没见过亲爸,好不容易见到了,我爸还一心要当我大爷!嘤嘤嘤.......他还凶我。”
“爸,你也看到我媳妇魔怔了,你不说,她真能喊你大爷。”
“拗不过你们,事实就是,我当时生病烧迷糊了,有些事不记得了。”
樊煌感慨,这么多年他都当那是一场梦,根本没想过竟然会是真的。
当时陈丽君已经跟他弟弟分手了,按着他弟那个尿性,怎么可能俩人没做点什么,可那个梦里吧,俩人分明是第一次,所以樊煌醒来只当自己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如果我记得,不可能让你们母女在外面这么多年。穗子,爸爸过去没有陪伴你成长,总觉得对不起你们母女。”
“一家人不说这些。这事儿我觉得不能怪你......被我妈盯上了,你是根本跑不掉的。”
穗子吸吸鼻子,她其实挺同情老爸的。
生着病让老妈按那生了娃,瞒着好几十年,差点成孩子大爷,太惨了。
男孩子在外,要保护好自己。
“怎么说的好像我是强抢民男的女土匪?!”陈丽君听穗子带着哭腔说前半句还挺感动,鼻子一酸。
听到后半句,眼泪又被气回去了。
“都烧迷糊了还没耽误创造高质量孩子,我老丈人就是牛逼——感谢丈母娘没给我媳妇起名叫炕生、烧生,一捅什么的。”于敬亭开口,精准做了个总结。
结论就是,他媳妇能有个正常名字,不容易啊。
###第672章穗子是个小荒料###
,我在八零追糙汉
再严肃正经的话题,被于敬亭搭上话,都会变得画风清奇。
车里前一秒还是一家三口眼眶带泪,下一秒就被于敬亭的“陈一捅”整破功了。
饶是樊煌这种见过市面的,也被他说的尴尬的直咳嗽。
穗子捂着额头,嘴里喃喃自语。
“我跟他不是一家的,我不认识他.......”
这满嘴跑火车呜呜呜的货,一定不是她亲老公。
只有划清界限,她才不会被强烈的羞耻感淹没。
“不过咱也不好太直白,字替换一下么,一捅咱就替换成依彤,咋样?媳妇,我决定了,以后你小名就叫彤彤,听着多健康的名字?红彤彤的小脸蛋,彤彤更健康~”
车到胡同口了,于敬亭把车停稳,为了显示他是个好女婿,主动开车门。
丈母娘踹了他的腿,老丈人踢了他的腰,穗子从副驾驶走下来,捏起了他的俊脸。
“爸妈快来看,史上脸皮最厚,打破吉尼斯世界纪录的超强存在!”
陈丽君被逗笑之余,看女儿变化这么大,心里也有些了然。
穗子原本是没有这么开朗的性格的,她始终活在自己给她的阴影里,这是嫁人后,跟着于敬亭这种大智若愚的活宝,一点点被治愈的。
心是暖的,才有能量去照亮别人,这个家能走到现在这一步,都是这俩孩子推动促成。
“不是说,有惊喜吗,惊喜在哪儿呢?”陈丽君问。
樊煌也等着,他可是豁出去老脸,把他和丽君的那点炕事都说了,当家长的在孩子面前说这个,怎一个尴尬了得。
“等会啊,马上——”
穗子看向老于家的方向。
今天王翠花和于水生也领着孩子们去吃了席,只是他们在穗子的授意下,回来的早些。
目的就是准备这个惊喜。
穗子抬手腕,看看腕表,距离她算好的时间,只有五分钟时间,她为了这惊喜,可是掐着秒排练的。
“爸妈,明天就是你们大喜的日子,我想我是世上为数不多能够见证自己亲爸妈结婚的人,这种感觉很新鲜,也很神奇。”
“怎么突然认真了.......”陈丽君让闺女煽情出一身鸡皮疙瘩。
樊煌挺感动,他跟穗子一样,都有文青属性,就喜欢这种仪式感。
“虽然我也曾遗憾,在过去的二十一年里,我爸没有见证我的成长,但我相信未来,你们能陪着我和敬亭,做我们的山,我们愿意成为你们的树,树依山生,山因树美,生生不息。”
“你这口才,我们单位有晚会,你上台当司仪吧?写的这小作文,一段能卖两毛钱?”
陈丽君虽然听着有点感动,但还是忍不住要点评几句。
穗子给于敬亭一个眼色,于敬亭直接把煞风景的丈母娘用手绢捂上了嘴。
陈丽反了天了,竟然有女婿敢捂着丈母娘的嘴?!
“不好意思了妈,我媳妇是掐着秒准备的,为了锻炼口才一天吃两根麻辣鸭舌,一秒都不能差,为了不耽误节目效果,只能委屈您嘞。”
陈丽君内心想法:吃麻辣鸭舌,难道不是因为她嘴馋?!
穗子眼角抽了抽,这跟她想象中的效果,也差太多了吧!
看时间差不多了,抓紧时间把最后一段念完。
“虽然今天不是我生日,但却是我们一家新的开始,我选在我出生的时间当做我们家的新生,愿以后你们见到漫天烟火就能想到今天,爸,我把我妈交给你了,美好的生活仍在继续,我们一家总能奉献出不一样的精彩,多为祖国做贡献!”
穗子来了个充满时代感的升华,于敬亭吹了个口哨,这是暗号。
陈丽君总算是自由了,hetui,这小子的手绢也不知道干不干净!
然后,无事发生。
所有人都尬。
穗子低头看了眼表,过了五秒,十秒,还是无事发生。
“呃,要不,你再念两句?”樊煌贴心的给女儿解围。
必要时,他甚至愿意替闺女念几句,当领导的么,讲话什么的,还是很在行的。
穗子的流程,念完台词后,掐着点,烟花上天,她爸搂着她妈,一脸幸福地看着天空。
台词念完了,啥事都没发生,穗子脸憋通红,于敬亭扯嗓子喊。
“老头,你干嘛呢?茅台白收了?喝了酒不办事?”
为了配合穗子这送惊喜的环节,小两口咬牙用一瓶茅台收买了于水生。
结果道具组关键时刻掉链子了?
“草!这能怪我?!今儿晚风多大,你自己不会看?打火机遇到风就灭!”于水生的声音从某个角落里咆哮而出。
夹杂着王翠花紧张的询问。
“艾玛,八点过两分了,是不是该孩子们出场了?波波你拿着花啊,落落气球拽住了,先别放,不见兔子不撒鹰,不见姥爷不撒球!”
夜空里清晰地传来了波波的声音:“拉臭!”
“我也是!”落落附和。
气氛组也掉链子了。
计划中的场面,于水生道具组放焰火,焰火升空的瞬间,气氛组的俩孩子跑出来,一个放飞气球,一个给姥爷递花。
在穗子看来,搞浪漫只要她不尬,尬的就是别人,能不能感动老妈她不知道,但是老爸一定很喜欢。
彩衣娱亲,哄长辈开心,她愿意做点自我牺牲。
没想到是这么个效果......
穗子无力地闭眼,她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想再搞什么惊喜策划了,她就是个荒料。
“噗,哈哈!”陈丽君笑了,虽然闺女委屈的表情挺让人心疼的。
“不好意思啊,等我笑两分钟,哈哈哈。”
“笑吧,我觉得自己是个二傻子.......”杀了她吧,给她爸妈助兴!
“没事,挺有创意的,我非常感动。”樊煌是真感动,他能感觉到这小两口是多有心。
“对嘛,挺好的,傻乎乎的,特别有你的风格,我们很开心。”
陈丽君想捏捏女儿的脸,刚好樊煌也伸手,夫妻俩一个摸头一个捏脸。
于水生总算是克服了风的干扰,把烟花放了。
烟花满天,一家三口凑在一起,画面异常温馨。
“看来这烟花不能声控,得按键操作,我媳妇就是开关!爸妈,你们要不给我媳妇来个男女混合双打?效果说不定更好?”
###第673章我爸给的太多了###
,我在八零追糙汉
气氛组在拉完了臭臭后,姗姗来迟。
看着向着自己狂奔而来的两只小可爱,陈丽君憋了半天,忍了又忍,还是要问一句。
“他俩......洗手了吗?”
大概是出清了存粪,俩小娃过于快乐,把奶奶反复提示的流程都抛在脑后。
波波把花递给妈妈,忘记这是要给姥姥的,很好地继承了他老爸有好东西就往老妈身上堆的特点。
落落拿着气球绕着爸妈跑,这么好看的球球,放什么飞啊,自己拿着才好玩。
有了刚刚的混乱,穗子的心理承受能力也上来了,即便是气氛组已经犹如脱缰野马,完全不按着剧本演,她也能坦然接受。
“再好的导演,也拍摄出生活本来的样子。只有自己才是握着命运笔的编剧。”
穗子的这句,不仅送给送惊喜失败的自己,也送给那个换了药,打算害她爸妈的人。
想必那人没看到她家出事,已经是提心吊胆了,再配上于敬亭送的“大礼”,一定会让对方满意。
至于这个“礼物”的效果,看明天的婚宴就知道了。
穗子一通操作下来,好处就是陈丽君终于不闹腾了,第二天婚礼按着正常流程顺利进行。
就像是所有人的婚礼一样,该有的程序一点也不少,唯一特别的是,新娘不从娘家走,新郎也没把新娘接回到他爸妈家。
就是从陈丽君的房子出发,绕一圈,再回到樊煌的房子里,对此穗子对双方亲人解释,说双方老人身体都不好,不能折腾。
这话糊弄外人也就算了,本家谁信谁是二百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