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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姜顾斩钉截铁。
小时低下头,沉默着,像是等待什么。
“我先走了,你打个车回去吧。”姜顾推着小时走进电梯。
小时在一层下了电梯,姜顾点头示意,自己去了地下停车场。
姜顾照旧在地铁口附近接上曾迩,这是周五,他们约好去别墅度过周末。
姜顾给曾迩买了件蚕丝睡裙,她穿上散着些仙气,他忍不住凑上去缠绵很久。
他们在一起开始腻乎便不知道时间是怎么过去的,早上睁眼两人便接吻,钻进被里,爬出来…
小时的母亲驾到!
她是个优雅美丽的女人,五十多岁的年纪,在脸上看不到任何痕迹。如果一定要说有,那便只有眉目垂落时,对岁月,甚至对空气有种哀怨。
“李明珠女士!”这是小时对母亲的称呼,大概从青春期开始,她便这样称呼母亲。
“你要永远这样叫我吗?”她的汉语熟练标准,有时也能说出一些儿化音,这是小时的功劳。
小时从小拒绝说韩语,去了韩国,也只在外面用韩语,回到家便都说汉语。李明珠也没办法,时间一久,便也习惯说汉语了。
李明珠原本就是汉语专业毕业,她年轻的时候被韩国总公司分配到中国分公司工作,就是那样她认识了小时的父亲。两人一见钟情,很快结婚。
“你这次来准备待多久?”小时问。
“想待多久待多久。”李明珠游走在客厅里,将沙发上小时扔置的衣服收拾起来。“能不能不要这样脏乱?这么大了,还不懂得整理,以后怎么办?”
“以后?你是说结婚后吗?”小时看着手机。
“你不是说你不要结婚吗?”
“遇到合适的为什么不?”小时说完自己愣了一会儿。
姜顾下班时在办公室门口看到小时,她坐在沙发上打游戏。
“你来找我?”
“顾,我当然是来找你的。”小时的香槟贴身裙有些短,起身时她顺手拉了一下裙角,盖住了黑色打底裤的边。
“有事吗?”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小时笑嘻嘻。
“我一会儿有事,所以怕陪不了你。”姜顾轻轻扯开小时挎过来的手臂。
“那不行,你是我的顾,今天陪我。”
“我今天真不行,约好的。”
“女朋友?”小时斜眼瞅着他。
“对!”姜顾斩钉截铁。
小时低下头,沉默着,像是等待什么。
“我先走了,你打个车回去吧。”姜顾推着小时走进电梯。
小时在一层下了电梯,姜顾点头示意,自己去了地下停车场。
姜顾照旧在地铁口附近接上曾迩,这是周五,他们约好去别墅度过周末。
姜顾给曾迩买了件蚕丝睡裙,她穿上散着些仙气,他忍不住凑上去缠绵很久。
他们在一起开始腻乎便不知道时间是怎么过去的,早上睁眼两人便接吻,钻进被里,爬出来,滚落到地板上,他压上去半刻钟,她又坐在他的身上。直到两人饥渴起来,才发现过了中午吃饭时间。
“要不要见见我父亲,我想正式把你介绍给他。”两人在餐桌上吃着厨房端来的两碗面。
曾迩没说话,不停地往嘴里塞两口。
“其实我想我们可以加快速度。”姜顾装作不经意地看了两眼曾迩。
“是不是有点快?”曾迩很小声。
“不快,我也想早点有个自己的家。”
“我再想想。”
“给你一周时间。”姜顾抬头看向她,“加油,曾迩。”
这反倒让曾迩觉得愧疚。
吃过饭,姜顾牵着曾迩的手便走出别墅,他说要带她去后面的山上走走。
那山不高,曾迩觉得那不是标准意义上的山,只是一段有爬坡的森林。那里没有人为修筑的路,只是一条被人们不断穿行而踏平的土路。
树木繁茂,那路四周没有规则,密密麻麻地布满高高的树,曾迩也说不出那都是些什么树。
知了嘈杂的鸣叫却是一片片的,有一些大大小小的飞虫,有些炽烈的光线偶尔从树叶缝隙里扫射进来,却可以小心地避开。
“我小时候自己走到这里玩。”姜顾心情不错。
“你不怕吗?这里都没人。”
“你仔细听,有鸟叫,不要听知了叫。”
曾迩留心听了听,的确有鸟叫,只是不多,听起来应该是一些麻雀的叫声,却看不到鸟的影子。
“刚开始我也不敢,有时候父亲会带来他的朋友们在这儿聚会,很吵,即使我在院子里找个角落,也会有人经过。”
他和她对视一下,接着说:“我十岁那年,好像是个下午,自己从别墅走出来,发现这里。那时候这里没有这么成型的路,我怕迷路,便做好标记,一点点向前走。后来我便时常这样走。”
“感觉你过得好孤单。”
“对,那时我才知道,原来孤独是这样的,只有自己的时候才会体会。后来在人群里,我便会辨认孤独。如果我没有自己来这里走,我可能认不出孤独的样子。”姜顾眼睛看着前方,神色自若。
曾迩却心疼起他,也心疼了一下自己。她从没想过什么是孤独,因为她就是孤独本身,以为那就是人生的日常。这种习以为常,甚至让她觉得不需要质疑,更无需抵抗。
后来两人大汗淋漓,在曾迩要开口回去的时候,林子里出现了一个光亮的路口。
“终于到了。”姜顾兴奋得跑起来,先行跑出那个口。
曾迩也快步跟上去,走出林子,豁然开朗,一条两米宽的溪水淙淙地从远处的高山流出,水流不算湍急,清澈见底,棕色,白色,黑色的石块透亮呈现。
“怎么样?漂亮吧?”姜顾问。
“真美,像个世外桃源。”曾迩喜出望外。
“这里我藏着块宝藏石头。”姜顾踩着小溪里零落的大石头,过到小溪另一侧,在对着一堆小石头的地方翻了很久,起身神秘地将一只手背到后面,又踩着石块走回来。
“你看。”姜顾伸出那只手来给她看,那是块白得透亮的鹅卵石,圆润干净。“我十岁那年发现的,一直藏在那里,每次来都去翻看。”
曾迩看着稚气的姜顾,抓起那块鹅卵石,“你是不是还给它起名字了?”
“你怎么知道?”他喊出来,“对,它有名字。”
“叫什么?”
“它叫倾听石。”
“你有话都对它说对吧?”曾迩猜出。
他点点头,真聪明。”
“你的方法真多。我小的时候,就靠学习来麻痹自己,或者蒙着被子睡觉,成年了就喝酒,再大了就去夜店。现在,我成熟了,靠自己。”
“还有我,你可以靠我!”姜顾将那块鹅卵石塞到曾迩手里,“倾听石交给你保管,以后我有你。”
他紧紧抱住她,“溪水的声音好听吧?”
“真好听!”
9857
一场家宴
夏日的清晨,就是在七点刚到来的时候,有不一样的空气和触感。有些黏湿发闷的日子,太阳不知道躲在哪里,天亮了,青色堆云窝在天边。
那样的日子最难熬。王多萝走在去地铁上班的那一小段路上,喘气声杂乱无序。
她的汗是从全身流出来的,每个毛孔是张开的,有一种流淌着的黏湿感。
那段路她每天都要走,已经走了十年。可是从没走得这么艰辛过,年轻点的时候,她不知道那段路是怎么走过去的,心里纷乱的是工作上那些事,诸如哪个同事为难了她,领导哪句话触碰了她的自尊。
就是怀英英的时候,那段路也没那么难走,她总是充满希望。
可现在,她在赶路,目的地不是地铁口,也不是单位,而是这艰难的一天。
这一天很简单,一眼望到头。先是赶去上班打卡,洗好杯子冲杯枸杞红枣茶,开始工作,没活儿就看看专业书,因为刷不了手机,公司制度严明。
熬到中午,去食堂吃个饭,那些饭菜吃了十年,有变化,也没有变化,王多萝每天吃的就那几样,盖饭,牛肉面,西红柿鸡蛋,醋溜土豆丝。
吃过午饭,她会自己出去遛弯,在一个商场附近。她怕商场人多病菌也多,便在外面有阴凉处一圈一圈转。
自从她怀孕后,领导的白眼越来越不背着,同事故意的冷漠感也不知从何而来。公司里与王多萝年级相仿的女同事看到她再次鼓起的肚子,有人妒忌她的勇气,有人笑话她自讨苦吃。还有几个不孕不育症的正当年,便更是羡慕嫉妒恨。
总归一个结论,王多萝在公司过得凄凉坎坷。
中午短暂散步后便会回到工位,小睡一下。有时睡不着,有时睡不醒。到了下午三四点,整个人疲惫不堪,脚水肿得越来越厉害。
熬到下班,又要涌进地铁里,噪音,人群,冰冷的空调风。她并没盼望尽快到家,到了家,也要做饭吃饭洗碗,靳冬风估计还要加班。晚上带着英英出去溜达一会儿,回来便要干些家务活。
王多萝无数次在脑海过完那一天,在这个走向地铁站的清晨,她又一次在脑海里提前过完那一天。
她刷了码过了检票口,走近地铁线路时,远远看到那个快递小伙子…
夏日的清晨,就是在七点刚到来的时候,有不一样的空气和触感。有些黏湿发闷的日子,太阳不知道躲在哪里,天亮了,青色堆云窝在天边。
那样的日子最难熬。王多萝走在去地铁上班的那一小段路上,喘气声杂乱无序。
她的汗是从全身流出来的,每个毛孔是张开的,有一种流淌着的黏湿感。
那段路她每天都要走,已经走了十年。可是从没走得这么艰辛过,年轻点的时候,她不知道那段路是怎么走过去的,心里纷乱的是工作上那些事,诸如哪个同事为难了她,领导哪句话触碰了她的自尊。
就是怀英英的时候,那段路也没那么难走,她总是充满希望。
可现在,她在赶路,目的地不是地铁口,也不是单位,而是这艰难的一天。
这一天很简单,一眼望到头。先是赶去上班打卡,洗好杯子冲杯枸杞红枣茶,开始工作,没活儿就看看专业书,因为刷不了手机,公司制度严明。
熬到中午,去食堂吃个饭,那些饭菜吃了十年,有变化,也没有变化,王多萝每天吃的就那几样,盖饭,牛肉面,西红柿鸡蛋,醋溜土豆丝。
吃过午饭,她会自己出去遛弯,在一个商场附近。她怕商场人多病菌也多,便在外面有阴凉处一圈一圈转。
自从她怀孕后,领导的白眼越来越不背着,同事故意的冷漠感也不知从何而来。公司里与王多萝年级相仿的女同事看到她再次鼓起的肚子,有人妒忌她的勇气,有人笑话她自讨苦吃。还有几个不孕不育症的正当年,便更是羡慕嫉妒恨。
总归一个结论,王多萝在公司过得凄凉坎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