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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是一点力气都没留,拍得啪啪作响。
一面拍,付拾一还一面喊他名字:“刘远松,刘远松,别睡了,刘远松!”
人的脑部受伤遇到震荡的时候,昏过去不是什么奇怪的现象,但就怕人失去自主意识。
因为一旦失去自主意识,就说明脑部出现了大问题。
要么就是水肿得厉害。
要么就是脑出血得厉害。
而这两样都是有巨大的致命性。甚至就算是反过来,也有可能会留下巨大后遗症。
譬如智力受损,行动能力受损,记忆受损等等。
面对付拾一如此粗暴的态度,周洲大惊失色,赶紧就要拉住付拾一。
结果他先被李长博拉住。
李长博沉声言道:“这个时候我也有信任付小娘子。”
说完这话之后,李长博就不由分说直接将周洲拉了出去,然后自己把住了门口。
与此同时他更开始接管局面。
“刺客抓住了吗?如果没有抓住的话,有人去追了吗?”
“现在先去把守城门,不许任何可疑人物进出。不许任何车辆进出。”
“另外将刘远松受到刺杀的消息传出去。就说刘远松的情况很严重,已经危及性命。”
李长博这一连串的命令下去,直接就让这些不良人都惊呆了。
杨青身上的伤还没好,不过已经来当差了,这会儿他忍不住地问了句:“这事如果传开了,会不会闹得人心惶惶?”
李长博微微垂眸,面上一片寒霜:“放心,还有我作镇。不会人心惶惶的。大坝那头我也会接管。这些消息不必刻意向百姓们去传,主要是要让上头的人知晓。”
直到他将这话变得如此明白了,杨青这才一下子恍然大悟。
随后杨青马不停蹄的去做这些事儿。
大夫也在这个时候珊珊来迟。
当大夫一脚踏进屋里,看见的就是付拾一粗暴的拍着刘远松的脸,对刘远松直呼其名。
大夫好悬没差点背过气去。
就在大夫要出声阻拦的时候,刘远松终于被唤醒一点意识:“唔——”
不过看样子整个人还是有点儿迷迷蒙蒙的。
显然脑子不太清晰。
付拾一继续坚持不懈地叫他名字。
终于,刘远松人清醒了一点,模模糊糊的说了句:“我怎么了?”
直到听他完整地说出这句话,付拾一这才松了一口气。
松了这口气之后,付拾一这才发现自己后背已经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汗,而且早已经将里衣都湿透了。
最后,付拾一抬起手肘抹了一把额上的汗,笑骂一句:“你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就要过去了呢!”
只要人意识是清醒的,就说明脑子里没有太大的问题。
接下来付拾一一口气问了好几个问题:“你身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恶心吗?头痛吗?你动动手指看看呢?再动动脚呢?”
大夫这会儿也才算是缓过来了,连忙上前来,就要给刘远松诊脉
刘远松自己艰难的动了动手指,又动了动脚,这才艰难的吐出两个字:“想吐——”
付拾一立刻使唤李长博:“李县令快将痰盂搬过来。他恐怕真要吐了。”
脑震荡严重就没有不吐的。
不过有这种现象总比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没有意识的好。
付拾一示意老大夫诊脉,又问他:“我现在缝合伤口,您帮忙按住他行不行?”
“或者要是有什么针灸方法能让他不这么疼也行——”
老大夫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吹胡子瞪眼的问付拾一:“刚才人还没醒过来你要缝伤口不跳,那时候非要将人叫醒了?!你这是想折磨人呢?!”
付拾一无辜的眨了眨眼睛:“我先得看看他摔的严重不严重啊,要是人摔傻了不中用了,还缝什么伤口?”
这话太有道理,以至于一时半会会儿老大夫都无法反驳。
两人大眼瞪小眼一番。
最后被刘远松剧烈的呕吐声给拉回了现实。
虽然两个人谁也看不惯对方,但是很显然这个时候两人心中都只有一个中心思想,那就是刘远松。
所以即便是看不对眼,但是两人的配合也十分默契。
只是中间老大夫抽空问了句:“你行吗?不然还是我来——”
付拾实话实说:“放心,我缝过的尸体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绝对熟练。手都不带抖的!一会儿我缝好了,您就等着看,绝对整整齐齐又漂漂亮亮!”
老大夫一时无言。
最后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就撇了撇嘴说了句:“算了,你缝吧。”
毕竟他也诊脉过了,刘远松没有性命之忧。
就是皮肉伤。
然后要休养一段时间。
这么大个伤口,的确也是要缝几针才行。
上头付拾一和老大夫两人说着话,这头刘远松吐完了之后,终于忍不住开口提醒了两人一句:“我还醒着呢。”
听着那两个人那么随意的语气,刘远松自己心里头都有点儿哆嗦。
总觉得自己就像是砧板上的肉。
背上也是毛毛的。
付拾一随口宽慰刘远松一句:“放心吧,你没什么大事,这个伤口在后脑勺上,等回头头发长出来了就能将伤口盖上,也不用担忧!至于缝伤口,我真的是专业的!”
“你就躺着享受就行!”
###第1241章
安心享受###
大唐验尸官第一卷第1241章安心享受“安心享受”这四个大字差点没当场就把刘远松给送走。
刘远松眼睛都瞪大了,气鼓鼓地问:“这种事情谁能做到享受?”
付拾一一面飞快地将针线剪刀都准备好,一一消毒,一面还继续和刘远松嘴瓢:“反正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下次你还想让我给你缝伤口,估计也不会有机会了,所以这次你还不好好感受一下??”
“再说了,你看我们关系这么好,我也没收你的钱,只当是友情赠送了,你占了这么大的便宜,难道还不开心?这就有点不厚道了呀——”付拾一幽幽的埋怨他,然后给大夫使了个眼色。
老大夫默默地加重了按住刘远松肩膀的力气。
刘远松顿时一个哆嗦,也顾不上生气了,赶紧的问一句:“是不是要开始缝了——”
事实上还没有。
付拾一给他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针和线:“还没穿好呢——”
刘远松这才松了一口气,然后继续和付拾一生气:“这种事儿谁愿意呀?我才不——啊啊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彻云霄。
屋顶上瓦片的灰尘都开始簌簌地往下掉。
老大夫则是已经被付拾一的敏捷给深深地震撼住了。
当然他也没忘死死的按住刘远松。
事实上刚才付拾一一面和刘远松说话,以免果断又飞快的就倒了一些白酒在伤口上,然后趁着白酒对伤口的刺激,直接就把针悄无声息的刺了进去。
那头刘远松还在因为白酒对伤口的刺激而惨叫,这头付拾一已经缝了好几针。
等到刘远松感觉出不对的时候,付拾一已经干脆利落地将线剪断了。
以至于刘远松只听见一声咔嚓的响声。
然后就看见付拾一后退一步,一脸满意地盯着自己的后脑勺。
而老大夫也慢吞吞地放开了他的肩膀,然后夸奖了一句:“还别说,这伤口是缝的真好。”
“毕竟练手练的多嘛!”付拾一谦虚的说了句。
刘远松这才想起付拾一所谓的练手,可不是在活人身上练手……
一时之间,刘远松满心复杂。
苦涩的味道填满了他整个胸腔,加上脑子里的又昏又胀又痛,以及时不时就袭来的恶心,刘远松不由得深深感慨:人活着,可真是艰难呀……
付拾一这头小心翼翼地往刘远松的伤口上撒了一点帮助愈合的药粉,而后用干净的纱布一层层的将伤口包扎起来。
又叮嘱刘远松最近睡觉,千万别压着伤口。
处理完了这一切这才和老大夫一起退了出来。
老大夫还提起笔来刷刷刷的开了个药方。
这是活血化瘀的。怕的就是脑子里还有血。
做完这一切之后,老大夫并没有马上离去,而是笑眯眯地看向了付拾一,热切的问她要不要改行。
付拾一还没说话,李长博倒是先警惕起来。
当即他就上前一步,毫不犹豫就拒绝了:“我家未婚妻做现在的事儿就挺好的。不考虑改行了。”
老大夫只能是一脸遗憾的走了。
付拾一则是被李长博这个举动逗得哈哈大笑。
刘远松在屋里动弹不得,耳朵里听着付拾一欢快的笑声,此时此刻只有一个心情:想哭……
不过付拾一在笑完了之后,还是又想起了正事:“估计今天刘县令也不想吃什么东西了,但是我还是出去买只鸡,给他熬点汤。随时他想吃东西了,好给他煮点儿东西吃。今天他流了那么多的血,还是应该补补。”
李长博却不许付拾一出去了:“现在刺客还没抓到,咱们还是尽量不要单独行动,以防出现反扑。你要什么,就让方良去买吧。”
付拾一这才知道这一茬。
当即她神色也凝重了起来:“怎么会有刺客,突然要刺杀刘县令?他又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今年也风调雨顺的……”
李长博只说了两个字:“大坝。”
付拾一顿时就只剩下了沉默。
良久,她才轻声咕哝一句:“有时候官场挺没劲儿的。”
对于付拾一这话,李长博没有反驳,只是默默地伸出手来,轻轻地拍了拍付拾一的肩膀。
其实这不是官场不官场的事,而是人心不足。
这世上总有人为了利益,去做伤天害理的事情。
抓刺客这头的事情不用付拾一操心,付拾一就操心着刘远松的伤。
所以她就干脆利落地带着春丽去了厨房,一面熬汤,一面熬药。
李长博在付拾一去后,这才进了屋去看刘远松。
刘远松现在被这样弄了一下,最近一段时间都只能好好休养了,所以他干脆利落地就将自己的官印翻了出来,托付给了李长博。
毕竟除了大坝的事情以外,每天县衙还有好些事情需要处理。
刘远松这会儿已经能有一个比较平静的心态,甚至能开两句玩笑了:“看来这是老天爷要让我歇歇,所以特地折腾出这个事儿来。只不过要麻烦李县令您了。”
李长博看住刘远松,面上渐渐露出几分歉然来:“也是我没有提前预料到这件事情。”
否则刘远松不至于受这么大的罪。
对于这件事情刘远松倒是看得比较开:“我现在有多受罪,他们将来就有多受罪,再说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他哈哈大笑了两声。
结果还没来得及往下说,就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最后缓过来的时候,也没了心思贫嘴,焉头巴脑的摆了摆手:“反正现在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我们干脆就继续来瓮中捉鳖。”
李长博只让刘远松安心养伤,其他的不必操心,一切有他。
转头从房里出来之后,李长博就阴沉着个脸,叫了不良人去把刘远松借过粮的那些商户都叫来。
既然要瓮中捉鳖,那就要开始慢慢收网了。
但是第一步,就要先将刘远松伤重的消息散播出去。
这些商户一旦知道刘远松可能会重伤不治,自然而然就会担心这些粮食收不回来。
到时候只需要让人悄悄的暗中怂恿一二,自然就有人坐不住。
想到那个时候的情形,李长博嘴角微勾,面色却一片冰冷——
###第1242章
深明大义###
大唐验尸官第一卷第1242章深明大义这事儿其实除了刘远松受伤的事以外,其他的事情都在李长博的掌控之中。
当这些商户被不良人邀请的时候,自然都是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等到了衙门,发现还来了不少商户,顿时这些人就更觉得莫名了。
李长博就在屋里,迟迟没有出来,以至于那些人更加人心惶惶。
互相不停的议论,纷纷猜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
也有那消息灵通的人,就将刘远松遇袭的事情说了。
这下商户们就更加面露不安了。
直到气氛几乎快达到顶点的时候,李长博这才缓缓从屋中出去。
只是出去的时候,面上的神色依旧是十分凝重。
一张口更是对这些商户说了抱歉:“今日叫突然大家来,实在是抱歉。只不过我有一事相询,还请诸位如实相告。”
李长博越是这样郑重其事,这些商户们心中就越是惴惴不安。
这些商户其中,也有一个算是熟人的叶烨。
叶烨此时一脸焦急:“李县令您就与我们直说吧,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听闻刘县令遇刺了,这事儿是真的吗?”
对于这件事情,李长博本来就不打算隐瞒丝毫,当即就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直接承认:“刘县令今日遇到了刺杀,当场就受了重伤昏迷不醒。”
然后他面上就露出了几许伤痛。又轻轻的摇了摇头。
一副惋惜的样子。
他这样一表现,顿时什么也不必多说,就直接让众人都觉得刘远松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不少人都是倒吸一口凉气,而后露出了关切的神色,连连问可否去探望。
不过李长博当然不会让他们去探望,当即只是言归正传:“其实今日叫你们来,也是有一事要问你们。听闻刘县令之前和你们借了粮,可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