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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是我这样，对你还算照顾的人，你要重拳出击？”
这话埋在我心里很久了，我一直都想从甄珍的嘴里，得到一个真相。
却不想，她忽然“哈哈哈”的大笑出了声，用那讥讽又狰狞的语气，反问我：“为什么？”
“沈凌音，你个废物哪里有脸问我为什么？”
“你一个废物，身边那么多人围着你转，在君上的眼里，你就像一个易碎的瓷娃娃一样，他哪怕再累再难，都要拼了命的保护你。”
“一向不近人情的秦子望，也对你极为袒护，甚至一路追着你跑。”
“就连那只狡猾的老狐狸，都能把你认做真心朋友，你还有师父，还有爹，还有那么多人把你放在重要的位置上，凭什么？”
“凭什么你这样一个废物，可以拥有这么多的东西？”
“我却连什么都没有，还要被圣女视为眼中钉？若非她以极为残忍的手段，将天女命放在我的身上，我甚至都想不计前嫌，和她一起杀了你！”
我知道甄珍嫉妒我，但是我没有想到过，一个女人的嫉妒心，竟然能强到这种地步。
连她痛恨了百年的圣女，她都不敢明着为敌，却一直将我视为她的眼中钉？
我面无表情的望着她，虽然看不见她的表情，却还是觉得此刻的她，有些可怜，还有些可悲。
“你错了。”
“你之所以把我视为眼中钉，不仅是因为我拥有了这么多的东西。”
“而是因为，圣女一直活在高处，被众人仰望，就算你拥有她全部的记忆，知道她的弱点又如何，你从心底里就怕她，只敢想与她为敌，却不敢真的动手。”
“你说到底，不过是个懦夫罢了。”
“我是你一点一滴看着变强的，在你心里你一直都觉得我不如你，所以我身边的队伍越来越壮大，你的内心便越来越不平衡。”
“就像是一个本该与你同等水平，在贫困线上挣扎的亲戚，突然暴富了，你不相信别人是通过努力，只恨上天，为什么将运气都留给了她。”
“可你有没有想过，交朋友是要用心的，他们之所以愿意信任我，是因为我将自己的真心掏给了他们。”
第五百一十二章
一报还一报
此时的我，已经将甄珍带到了，我一百多年前，打通的那个，接连公主坟和地主墓的接连处里。
这里很安全，即便是擎苍处理完了那个地主的尸体，也不一定能找得到这里，就算找到了，也不是那么容易进来的。
甄珍身上的穴位被我点了，不仅无法运功，连动都动不了，只能瞪着那双仿佛要吃人的眼睛，对我继续骂道。
“贱人，你说的都是胡言，有种你就杀了我，杀啊，还等什么，还犹豫什么？”
也不知道甄珍是哪儿来的勇气，赌我不敢杀她。
我轻轻的掐起她的脖子，强迫她对上我这双，被她戳瞎的双眼。
“知道我为什么瞎了，还能步步为营，看的这么清楚吗？”
“说来我还是要感谢你，要不是你，我根本发现不了，自己竟然能开启这能够洞察一切的灵眼。”
“你想死，不要这么着急，我们现在把新账旧账，好好一起算算。”
“我记得，你之前好像打过我巴掌对吧？”
甄珍没有回答，我一个巴掌直接扇在了她的脸上。
“是打的我这边吗？”
“你！”她怒急。
“哦，不对，你好像两边都打了。”
又是一个巴掌，摔在她的脸上，这两掌，我不仅用了十足的力道，甚至还夹杂了些许灵力，即便看不见，却也能预想得到，她的脸颊，现在应该肿成猪头了。
“哎，打你真没意思，打的我手疼。”
“不如这样吧，先把你的手给卸了，你打算先废哪只手？”
话音落下的瞬间，甄珍都没反应过来，只听“咔咔”两声，她那本就带伤的双手，被我迅速折断。
双手被断的极狠，被折断的骨头，甚至直接从手肘处穿了出来，流出来的血，是略带腥臭的暗红色。
显然是她停止运功以后，没有了灵力的防护，哪怕她的修为在高，却还是抵御不了，那一道道侵入她体内的剧毒。
“啊啊啊啊啊啊啊！”
甄珍疼的叫出了声，连骂我的力气都没了，像滩烂泥一样，躺在地上抽搐着。
“挖她眼睛！”
心魔在我脑海中鼓动着，“两只眼珠子都挖了，快快快！”
甄珍身上的鲜血，溅到了我的脸上，我感受到血腥的气息，并未被恶念操控，只是冷静的反问心魔。
“她的眼睛，我当然要挖。”
“只是这具肉体，你不要了吗？”
心魔极为不屑的冷哼了一句，“纵使她已到仙帝之境，这种小人的肉身我还是稀罕不起来的。”
“反正命格可以取得出来，大不了我受点苦，找具我喜欢的肉身按上去不就行了？”
心魔虽寄生在我体内，与我共生共死，之前与我做对，是想抢我肉身，但她倒也不是一个随便的人。
至少，甄珍和圣女的身体，她都没有看上。
“行啊，那我就好好招待这位好姐妹了。”
我笑眯眯的看了一眼甄珍，许是掐她脖子都嫌有些脏，一脚把她踢到了地上，她落地瞬间，嘴里发出一道闷哼。
一口鲜血就要喷出，却被她生生吞了回去，还算有骨气的对我嘲讽道。
“废物就是废物。”
“有本事你别折磨我，一刀给我个痛快！”
“我甄珍，向来不是贪生怕死之辈，你若此刻不杀了我，待我卷土重来之日，必当要你性命！”
第五百一十三章
有何所惧
听到甄珍这话，我不免觉得有些好笑。
“你让我别折磨你？”
“我像是搞慈善的吗？”
“你这双眼睛，着实不错，就是戾气太重了一点，显得有些碍眼。”
我拾起之前在墓道里捡来的飞箭，在甄珍的注视之下，直接将这锋利无比的箭羽，刺进了她的眼中。
她疼的大叫，却因被我点穴动弹不得，浑身上下只能反射性的发抖。
一行血泪直接从她的眼中滑落，我并未因此收手，还将她的眼珠从眼眶内挖出，当着她另一只还未失明的眼睛，一脚直接将这眼球踩爆！
“你......”甄珍被折腾到现在，整个人已经虚弱到了极点，蠕动着嘴唇想要骂我，却发现自己除了出气外，已经快要没有进气儿了。
或许，她是想骂我狠毒吧。
几个月前，她只不过是刺下了我的双眼，我却连本带利的，连她的眼珠都掏了出来。
我不知道，再她失明的最后一刻，她有没有对自己做过的事情后悔，哪怕只是那么一秒。
但我想，依甄珍这样善妒的性子，恐怕永远不会觉得，自己做的是错的吧。
我没有犹豫，将她的另一只眼，掏出来后，直接将这箭羽推进了她的胸膛。
眼瞧着箭羽已经刺入了她的皮肤，下一秒就要没入她身体之时，一道灵力忽然从一旁射出，若不是我及时反应过来，拽着甄珍躲了半米，恐怕就要被击到。
“是擎苍。”
心魔的话从我耳旁响起，我深吸着气，一脸戒备的望向他。
“没想到，你的速度还挺快的。”
擎苍虽然身负重伤，但毕竟底子还在，在墓里受的伤害，根本殃及不到他的本身。
“我知道我师妹做的不对，确实伤害到你了。”
“我向她替你道歉，请你放她一条生路。”
“哈哈哈哈哈哈哈。”听到他这话，我不免觉得有些好笑。
“放？”
“要是道歉有用的话，那我把她杀了，和你说声抱歉可以吗？”
擎苍比起甄珍来说，性子冷静的多，在这种时候了，甚至还与我谈起了条件。
“沈凌音，你和君上、百里无忧、秦子望，还有拜火殿的那些人，都不属于这里。”
“你早晚都会回到，属于你的地方的。”
“我背后的势力，在那边，拥有着你意想不到的威望与底蕴，只要你能放了我的师妹，我可以保证，等你到了那边，我们不会与你为敌。”
“若你今日卖我这个人情，他日你想做些什么，只要能帮的，我一定都会帮你。”
通过第二世的记忆，我曾窥看过第一世的些许记忆片段，就算擎苍没说，我也能够猜到，我当年拜师的地方，一定不是此处这灵气贫瘠的世界。
要么，是另一个时空，要么便是跨过世界壁的另外一个世界。
我不知道擎苍是不是那种一言九鼎的人，就算是，我与甄珍的仇怨已经结到了如此地步，就算他说，他会让他背后的势力，替我端了拜火殿。
我也还是要杀甄珍。
不仅要杀，我还要让她吊着半口气，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一点一点死去。
见我没有理会，再次扬起刀子，就要对甄珍出手，擎苍连忙上前一步，对我接着制止道。
“沈凌音，就算我与甄珍入不了你的眼，我的家师，可是那边最有名望，各大城池的座上宾。”
“就算是黑水城的城主，见到我师父，都要恭恭敬敬的行礼，喊声前辈。”
“若你杀了他刚收入门的小徒弟，我敢肯定，家师必当不惜一切代价，对你动手。”
“仙帝之境，在你们这边，或许已是雄霸一方，几百年难出，凤毛麟角的高人。”
“但你有没有想过，你们这里的仙帝之境，在我们那边，不过是如同蝼蚁般，三岁孩童一出生，便能拥有的修为？”
“你身边的君上、百里无忧，还有那暗地里护着你的秦子望，是有些能耐，可等到他们去到那里，又能拥有几分修为？”
“若非我无法用真身来到此地，只能利用投影遵循师嘱，就算你们这世界里，虽有的仙帝之境，一起出手，也不过是我动动手指罢了。”
擎苍的话说的极为狂妄，先是对我放了点甜头，开出了他认为最丰厚的条件，而后更是抛出了一个信息差。
告诉我，就算我现在杀了甄珍，有朝一日去到了那边，必然会遭到强有力的围堵。
可惜擎苍似乎没有想过。
我被拜火殿追成这样，都从未服软。
就算多了一批追杀我的人，又有何所惧？
第五百一十四章
男儿有泪不轻弹
我冷冷一笑，仰起头，对着擎苍反问道：“既然你也知道，我们曾经也是那边的人。”
“那你又说，等我们到了那边，修为会从零开始，不觉得这番话语特别矛盾吗？”
“还有呀，你和你那劳什子师父，到底是什么背景，我不想知道，也不屑知道，你更没有必要拿来威胁我。”
“要我不想杀甄珍可以，看看是我的刀快，还是你救她更快一点。”
话音落下的瞬间，我直接动手，却不料擎苍像是早有准备，和我说的那番话语，不仅是在谈和，也是在下黑手。
一道阴冷的无法言语的气息，直接朝着我的身上逼来，速度快的，我连躲闪的功夫都没有，脑袋一片空白。
这么强大的力量，在此之前我从未见过，几乎可以笃定，是超越了这个世界的灵力。
我不知道他的真身无法过来，到底是怎么打出的这道灵力，就在我以为自己必死的时候，我忽然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熟悉到令我有些恍如隔世的声音，在我耳旁响起。
“凌音，我终于找到你了。”
“对不起，是我来晚了。”
我在君上的怀中躲过一劫，不可思议的仰起头，想要看看他这张熟悉的面容，却在抬起头的刹那，感受到抱着我的胸膛，忽然一僵。
“你......”
“你的眼睛？”
下一秒，凌厉到仿佛能够凝结成实体的杀意，忽然横贯四方。
君上那怒到极点的声音，自我耳旁传来。
“谁干的？”
我没有回答，莫名的觉得自己有些委屈，就像是在外面受了很大的伤害，自己硬抗了很久很久，忽然一瞬间的回到了家里，见到了家人。
这段日子以来的委屈难过，紧绷着的神经，全都落了下来。
“是他们吗？”
君上的目光，轻轻扫过站在前方的擎苍，与地上半死不活的甄珍。
擎苍似乎没有想到，自己那道强劲的灵力，竟然能被君上轻松挡下，眼中满是忌惮与防备，却还是只能硬着头皮对他动手。
“伤了我的女人，你们动手之前，便要做好死的准备！”
君上抱着我根本没有撒手，就在擎苍逼来的瞬间，只是轻轻踹出一只脚，便将擎苍踢飞数米，重重的砸在了一旁的墙上。
落地瞬间，擎苍的口中猛地喷出了一口鲜血。
他瞪大了双眼，不可思议的望着君上，“这怎么可能？”
“原来你一直在装，在藏！”擎苍对着君上惊呼道。
君上面无表情的冷哼一声，“本想等到对付圣女和蓝澈的时候，再动用这一部分力量。”
“既然你们这么赶着要来送死，那么我成全你好了。”
“我刚刚过来的时候，好像听见有人说，动动手指就能碾死我们？”
“那我动动手指，把你碾死如何？”
君上话音落下的瞬间，手中轻轻凝聚出一股力量，直接朝着擎苍击去，速度快到擎苍连反应的功夫都没有，便被这股力量，直接碾成了肉沫。
我甚至闻到了，空气里好像有一股烤肉的味道。
只可惜，这个擎苍根本不是他的真身，只是投影分身，就算被杀，也只是真身受些内伤，根本危机不了真身的性命。
就在他肉体消亡，意识被召回的那一刻，甚至还在空气里，留下了最后一声警告。
“就算你拥有强过这个世界的力量，又能如何？”
“甄珍是我师父的关门弟子，你们不杀她，还有活着的机会，否则我们璇玑阁，是绝不会放过你们的！”
“璇玑阁？”君上若有所思的眯了眯眼。
我听着这话，急忙问了一嘴：“是啥东西？”
“不知道，很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不记得了。”
君上的话音刚落，轻轻的伸手，摸了摸我的脸颊，既内疚又无比心疼的低下了头，一个吻，直接落在了我的双眸之上。
“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让你受委屈了，我不会再把你弄丢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