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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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妙仪总觉得他笑的别有深意,看起来就……就……很暧昧。t?
她突然心跳加速,双颊发烫,下意识别过头不敢看他。
不知不觉间,萧昀已经走到床边。
挺拔的身影形成一道阴影,正好将谢妙仪完全笼罩在其中。
她猛然回过神来抬起头,这才发现,他真的好高啊。
长身玉立,气宇轩昂,整个人只是站在那里,就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
谢妙仪的呼吸下意识有些急促,拉起被子裹在胸前。
然而下一秒——
“夫人似乎很怕冷,可惜今日来不及替你暖穿了。就这样暖一暖吧,还请夫人见谅。”
随着萧昀低沉的声音响起,她被紧紧搂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嘶……”谢妙仪倒吸一口凉气,面色痛苦:“既然知道我怕冷,你把我从被窝里拉出来干嘛?”
云萧的举动看起来很贴心,实际上,将她整个人都从温暖的被窝里拽了出来。
她身上仅穿了一件肚兜,细嫩的皮肤接触到冷空气,立刻冒出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两人肌肤相亲原本该很暧昧,可这一刻,谢妙仪实在生不出任何旖旎的心思。
“啊??”萧昀下意识有点慌,急忙放开手:“抱歉,我……我看不见。”
“呵……”谢妙仪重新裹紧被子,忍不住轻笑出声:“看得出来,云公子真的很想好好报恩。可惜,应当不精通此道。”
他之前言辞暧昧,有意无意撩拨。
谢妙仪几乎以为她看走了眼,眼前这个人哪里是什么没见过女子的愣头青,分明就是流连花丛的风流公子。
可如今再一看,还是那个愣头青。
“我……已经很努力在学了。”萧昀自己也很尴尬,有些难以启齿的辩解。
“学什么?”
“如何讨女子欢心。”
“???”谢妙仪额头上缓缓冒出一排问号。
萧昀生怕她误会:“书中自有颜如玉,我都是看书学的。绝对没有去烟花之地,更没有跟哪个女子有牵扯。”
谢妙仪忍不住又笑了:“书中自有颜如玉,不知云公子读的什么书?”
萧昀:“……《红杏春色》。”
第87章你冷吗?给你暖暖
“……”
这本书吧,谢妙仪挺熟的。
之前在王府做宠妾时,她曾命人替她找些男欢女爱的话本子。
《红杏春色》就是其中一本,也是她最爱看的一本。
说的是前朝一段风流轶事——
太傅之女柳莺莺嫁入尚书府,夫君却是个不能人道的病秧子。
天长日久,这柳莺莺耐不住寂寞,便与青梅竹马的探花郎旧情复燃。
一夜春宵后,隔三差五打着礼佛的名义私会。
不曾想好景不长,竟被时常跟随的俊美护卫发现了端倪。
护卫以此为要挟,每每柳莺莺与探花郎完事后,也要趁机也与她翻云覆雨一番。
探花郎毕竟是个文人,几次之后,她逐渐痴迷于护卫的身强力壮,连探花郎都不香了。
结果某日两人白日宣淫时,被官至大理寺少卿的小叔子当场捉个正着。
柳莺莺本以为要被浸猪笼,哭的梨花带雨凄凄惨惨。
谁知那平日里冷面无私的小叔子在赶走护卫后,竟当场狠狠蹂躏她一番。
一日之内,柳莺莺私会了三个男人。
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这种书吧,就谢妙仪这种纸上谈兵经验丰富,没脸没皮的商户女,也只敢半夜躲在被窝里偷偷看。
云萧一个正儿八经的读书人竟然也看,而且听他的意思,他看这书的目的,是为了……好好伺候她?
???????
“……”她谢妙仪,在他心里究竟是个什么形象啊?
另一个柳莺莺?
“咳……就、就随便看看。”萧昀许久得不到回应,自己也跟着尴尬起来。
谢妙仪深深吐出一口气:“那云公子为何选择这本书?在公子眼里,我与那柳莺莺是不是没什么区别?”
“……没想太多,无意中翻到的。无意中发现……书中的几个男子,好像……都挺会讨女子欢心。闲来无事时,便会随手翻翻。”
她以宠妾的身份在王府一住那么多天,萧昀其实已经渐渐习惯家里有个人。
习惯有事没事想想她,习惯了那份牵挂羁绊。
谢妙仪突然离开,他心里一时之间还真空落落的。
前两日有空时,不知不觉竟走到瑶华院。
又不知不觉想看看她在王府住过的地方,想看看她留下的痕迹。
没想到,竟无意间翻出一册话本。
萧昀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是怎么想的,鬼使神差的觉得,这话本都翻旧了,好几页还有折痕,那就说明谢妙仪肯定很喜欢看。
她如今这般排斥他,云萧那边也没什么进展。
与其这么耗下去,不如好好学一学她喜欢的东西,投其所好……
谢妙仪又无语了:“……”
他好歹是个读书人,家中似乎也曾有些薄产。
为了讨她欢心做这种事,真的合理吗?
看看柳莺莺风流浪荡再看看她,心中难道不会有别的想法?比如,鄙夷什么的。
“你要是不喜欢,以后我就不学了。”萧昀察觉到她不大高兴。
谢妙仪默了默:“没有不高兴,挺好的。你要是愿意就继续学吧,不愿意也不勉强。”
罢了,云萧怎么看她,其实根本不重要。
他肯下功夫好好学,好好伺候她,最终受益的不还是她自己吗?
原本就是各取所需的露水情缘,有今天不一定有明日,今朝有酒今朝醉吧。
“那……我脱了衣服给你暖暖?”萧昀也不知自己究竟哪里做错了,只能亲身试探。
“那就……暖暖?”刚刚折腾了一回,谢妙仪确实冷得很。
萧昀生怕她反悔,迅速褪去外衫,露出赤裸的身体。
谢妙仪无意中瞥到一眼,下意识心中一烫,急忙移开眼不敢再看。
之前几次私会都是晚上还吹了灯,虽有些月光,毕竟看的不真切。
这是第一次,她清清楚楚看见了他脱衣服之后的模样。
也是第一次,直观地感受到他表面上看起来清瘦,实际上是真有料,怪不得那么能折腾。
如今市面上卖得最火爆的春宫图,男主角的身材也不如他这般阳刚匀称。
谢妙仪在心中感慨着,眼角余光忍不住瞥过去。
再看一眼,就……就一眼……
可是就这么一眼,她突然愣住了。
云霄身上……
为何那么多旧伤?
“这样可以吗?”就在谢妙仪愣神之际,萧昀再次轻轻搂上她的细腰。
等她回过神来时,整个人已经被他紧紧拥入怀中。
两人肌肤相亲,谢妙仪的脑袋正好靠在他胸口。
亲密极了,也暧昧极了。
这云公子也不愧是习武之人,如此天寒地冻的天气,他身上竟是热的。
二人紧紧贴在一起,连带着谢妙仪也开始温暖起来。
听着他咚咚咚强有力的心跳声,仿佛热的更厉害。
“别怕,没事的。”察觉到怀中人的僵硬,萧昀宽厚的手掌轻轻抚过她的背。
“嗯……”谢妙仪强装镇定应了一声,整颗心却不受控制地跟着跳起来。
萧昀怕她尴尬没有再吭声,就这么静静搂着她。
谢妙仪确实有些尴尬,心脏狂跳着,像株藤蔓般紧紧攀附在他身上。
谁也不说话,静谧的房间里,一时间只能听见两人的心跳声。
不知过了多久,谢妙仪实在受不了这种尴尬的气氛,干脆找点话说:“你身上那些伤……”
他身上那些伤,看起来像是兵刃所伤。
他一个小富之家的读书人,就算习武,伤成这样实在是不合常理。
萧昀沉默了一下,不想骗他:“我年少时,曾在军中历练过几年。这些伤,大多是那时候留下的。”
谢妙仪悚然一惊:“你不是读书人吗?”
萧昀解释道:“我很小的时候,父亲就去世了,是兄长将我抚养长大的。起初,兄长确实给我请过先生授课读书。我也曾经想过好好读书,日后做个能臣贤臣。”
“但我兄长自幼体弱多病,族中的兄弟们都对家产虎视眈眈。嫂嫂的娘家人正好也跟着兄长做事,而且日渐势大。我兄长担心他死后,族中的兄弟们和嫂嫂娘家人会趁机谋夺家产,或挟持我那年幼的侄儿做傀儡。便让我习武从军,希望能以此震慑住他们,扶持侄儿顺利继承家业。”
“原来如此。”这些事谢妙仪隐约听长乐说过,只是没想到,当中隐情竟然这般曲折。
她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有些疑惑:“那日见你使一杆红缨枪虎虎生风,有万夫莫当之勇。当时我便觉得,云公子不该是个读书人,倒该是个征战沙场的武将。以你的武艺风采,在军中应该也会有所建树才对,为何如今为何会弃武从文?还……还沦落到……去文殊庙寄宿?”
第88章摄政王是个好人
“……”
糟糕,一时动情竟然将实话说了出来。
谢妙仪冰雪聪明,又跟摄政王有那番纠葛。两人如此相同的经历,她只怕会有所怀疑。
她还没彻底喜欢上云萧,在这种时候暴露身份并非是明智t?之举。
萧昀突然有些口干舌燥,不动声色想圆回来:“我曾经也想建功立业,正好前几年我大盛与北边的雍国时常有战事,于是我从军时干脆去了边境。那几年是摄政王在边境统兵,只用了几场仗,就让雍国大败,一举解决掉我大盛多年的心腹大患。我去的晚,实在没挣到多少军功。”
“没过多久先皇驾崩,三王叛乱。摄政王千里奔袭率军回京平叛,我也在其中。正好在那一年,我兄长也过世了,留下侄儿和嫂嫂孤儿寡母。眼看着族人和嫂嫂娘家人虎视眈眈,我只好借此机会解甲回家。”
“我原本就是不受待见的庶子,父亲什么都没留给我。侄儿继承家业后,嫂嫂和她的娘家人也一直不待见我,总想着把我赶出家门。我身无分文,也无片瓦遮头,不过大丈夫岂能庸碌一世?眼看着在军中建功立业无望,那就只能弃武从文考取个功名。生计艰难时,偶然听说文殊庙读书人众多,我干脆搬过去潜心读书……”
“摄政王啊……”谢妙仪静静听着他说,思绪却开始飘忽。
“摄政王如何?”萧昀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
“摄政王啊,虽是天潢贵胄,却将庶民的命放在眼里,也愿意提拔寒门子弟。他是个好人,应当也会是个赏罚分明的统帅。可惜你去的晚,否则,以你的武艺,或许真能有一番作为。不过,以云公子的才学,弃武从文也一定会有所作为。”
萧昀隐藏在墨色缎带下的目光微闪:“世人都道摄政王心狠手辣了,杀人如麻,有活阎王之称。在你眼中,他竟是个好人?”
谢妙仪真心感慨:“可据我所知,他从不草菅人命滥杀庶民百姓。他所杀之人,要么是霍乱朝纲的权贵,要么是鱼肉百姓的世家。当年他在江南一举拔几大世家,斩首数千人。有人说他嗜杀成性,阴狠毒辣。可那些因门阀士族圈地案民不聊生的普通百姓们,事后家家给他供奉长生牌位。”
“那你呢?你怎么想?”
“他是个好人,也是个好官。或者说,他并非善人,满手染血。但他是个好人,是个为民做主的好官。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马上定乾坤。”
萧昀搂住她身子的手忍不住一紧,呼吸中忍不住带上几分颤抖:“你……认得他?”
谢妙仪静默了一瞬:“声名显赫的摄政王谁不认识?”
仔细算起来,三年前那次轰动朝野、足以载入史册的江南士族圈地案,她也有很大一份功劳。
她和摄政王,也是那时候认识的。
“你……”
萧昀张张嘴还想追问,又怕问的太多引起她的疑心。
他只能紧紧搂着怀中的女子,仿佛要将他融入自己的骨血里。
企图用亲密到极点的肌肤相亲,来平息他心中的汹涌澎湃。
原来这么多年过去了,哪怕他萧昀杀人如麻,在谢妙仪眼里他依旧是个好人。
哪怕世人都说他嗜杀成性,说他是活阎王。在她眼里,他依旧是个好官。
虽然这么多年来,他们之间的交集其实并不多。
但谢妙仪好像看透了他。
她看透了他的理想,看透了他的抱负,看透了他的所作所为。
纵使这世上人人恨他、怨他、误解他,终究还有一个谢妙仪懂他。
这般温柔貌美、善解人意的红颜知己,他如何能放得下?
“夫人……”
萧昀紧紧拥着谢妙仪,情不自禁亲吻她,迫不及待想将她彻底占为己有。
他的,谢妙仪是他的,是他萧昀一个人的。
任何人都不准抢,不准碰,纵使是她明媒正娶的夫婿也不行。
“别,云公子,你先冷静一下……”谢妙仪被他急迫的动作弄疼,下意识推拒。
“夫人不是想怀孩子吗?在下定当全力以赴。”萧昀沙哑着嗓音含糊了一声,嘴上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停下。
“那……你也得让我先适应适应。”好端端的搂着取暖,怎么说来就来?谢妙仪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呢。
“夫人对我有恩,又急着怀孩子,我自然要满足夫人。”
“不是……”
萧昀不想从她嘴里听到拒绝的话,直接堵住了她的唇。
这一刻,他只想占有她,占有谢妙仪。
占有这个懂他、敬他,不嫌弃他,会在关键时刻用自己的清白保护他,也会在没有人看得见的地方竭力维护他的女子。
他想完完全全得到她,想彻底将她禁锢在身边。这辈子、下辈子,永远都不放开……
谢妙仪被萧昀弄得的浑身都不对劲,又推不开他,最后只能半推半就,沉沦在男人汹涌的爱意中。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他今日折腾的时间好像格外长,而且格外凶。
她都哭着求饶了,云萧竟然丝毫不愿放过她,只是温柔的亲了亲她的眼尾。
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