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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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她背上有伤只能侧躺着,长乐心中还是五味杂陈:“多谢夫人。”
谢妙仪亲自将热水喂到她嘴边,温柔地摸摸她的头:“你是我身边最亲近的人,也是能跟我相依为命的人,我待你好是应该的,以后别再说什么谢不谢的傻话。”
长乐喉头一紧,好像突然明白王爷为何对她念念不忘。
她说话的声音好温柔,她的手好暖、好软。
明明她来了葵水自己都不舒服,还要亲自照顾她一个奴婢。
这么温柔美好的一个女子,就像是一抹温暖的阳光。
无论照在谁身上,没有人会不喜欢。
“奴婢会一辈子都陪在夫人身边,永远保护夫人。”长乐郑重其事道。
她也喜欢这样的阳光,一定会好好保护她。
这次的事情,以后绝对不会再出现了。
谢妙仪却听笑了:“说什么傻话?你只是为了报恩才留在我身边的,又没卖给我。就算真卖给我了,咱们不是亲人胜似亲人。我岂能为了自己的私心,强留你一辈子?”
长乐忙摇头:“我愿意永远留在夫人身边。”
谢妙仪喂她喝完热水,笑着打趣:“你若永远留在我身边,你那等了你许多年的表哥怎么办?”
长乐迷惑:“什么表哥?”
第62章她不对劲
“就是你沧州老家的远房表哥啊,听说你俩自小青梅竹马早早定下婚事。我会给你准备一份田产铺子做嫁妆,你回去之后,肯定能跟他好好过日子。”
前世,长乐突然要出府成婚。
谢妙仪不放心,特地托兄长根据她所说的信息,到沧州将她那位表哥好好查过一番。
长得俊,人品好,有本事,确实是良配。
上辈子,长乐为替她报仇将周帷千刀万剐。杀人偿命,杀害侯爵,肯定没什么好下场,说不定还要连累夫家。
所以这一世,她刻意隐瞒了她很多事情。
就是希望她能安心出府,去过自己的日子。
长乐依旧很迷惑:“???我老家在沧州没错,但并没有什么青梅竹马的表哥,更从来没想过要出府与他成婚。”
谢妙仪心下疑惑,又以为她是不好意思,继续安抚道:“我身边原先一共有四个大丫头,其中两个都已经嫁出去了。有一个回江州嫁了个读书人,如今和夫家一起生活。还有一个嫁了我铺子上的掌柜,夫妻俩一起帮我打理生意。你之前见过的,就是宝钿坊的掌柜娘子。”
“咱们主仆一场,你们对我也忠心耿耿,我希望你们都能好好的。你要是成婚后还想留在我身边,可以将表哥一起带到京城来。自立门户也好,在我铺子上做事也好,随你们高兴。只是眼下我处境艰难,你可能要多留一阵子。等我顺利生下世子站稳脚跟后,我定会备份嫁妆,亲自送你出嫁……”
“我真没有什么表哥,也从来没想过出府成婚,夫人您是不是记错了?”长乐越听越迷糊。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还是否认,这回轮到谢妙仪疑惑了。
明明是前世真真切切发生过的事,怎么突然就连表哥这个人都不存在了?
“可能是我记错了吧。”重生之事太过匪夷所思不能明说,谢妙仪只好淡淡遮掩过去:“你能留在我身边我自然很高兴,待我彻底在侯府站稳脚跟后,你若有什么想要的尽管开口。”
“谢夫人。”长乐总觉得她这话说的怪怪的又不知道哪里不对,只能谨慎谢恩。
“好了,你先睡一会儿吧,睡醒没准就没那么疼了。”谢妙仪见她脸色不好,暂时将所有的疑虑压下。
“多谢夫人,奴婢已经好多了。”长乐哪里敢睡,起身就打算下榻。
“我让你睡就睡,若谁有异议,我自会与他说道。”谢妙t?仪伸手将她按回去。
“啊……”刚受过刑罚的背猝不及防撞在榻上,长乐忍不住痛呼出声。
谢妙仪察觉到不对忙伸手去摸,一摸摸到一手血。
她瞬时变了脸色:“怎么回事?你受伤吗?谁做的?”
长乐心虚垂下头。
“你今早去哪了?或者说你昨晚去哪了?你发生什么事了?”
“……”长乐还是垂头不语。
这一身的伤,明显不是磕磕碰碰能碰出来的。
她越是不说话,谢妙仪越心急,福至心灵猜测道:“这里是摄政王府,绝对不会有歹人敢随意对你动手,难不成……是摄政王动的手?”
“不是,不是摄政王。”长乐下意识脱口而出:“是我自己的事情,与摄政王无关。”
“你自己?能有什么事?”
长乐又不说话了。
谢妙仪也不说话,用温柔却坚定的目光定定望着她。
最后,长乐干脆移开眼,脑袋垂得低低的。
“罢了,你不想说就不说吧。”谢妙仪无奈站起身,从随身携带的荷包中翻出两粒止血丸塞进她嘴里,又取出一瓶金创药:“把衣服脱了,让我看看你的伤。”
“不敢劳烦夫人,我……我随便找个丫头替我上吧。”长乐哪敢让她看见自己一身的鞭伤,抢过金疮药落荒而逃。
谢妙仪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之前是她太自负了,总以为重生一世能掌握先机。
如今看来,有很多东西她前世就错了。
今日种种迹象表明,长乐这丫头肯定有事情瞒着她。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但既然有所隐瞒,有些事情,她也必须多留个心眼……
谢妙仪原本就被萧昀莫名其妙的示好弄的坐立不安,终于盼到长乐回来想跟她说说话又碰上这种事儿,整个人更加烦躁。
干脆让侍女给她找了几本书,企图用这种方式让自己静下心来。
好不容易看进去,高福笑眯眯出现在瑶华院:“王爷从宫里带回些时鲜水果,给夫人尝尝鲜。另外,还有些夫人的时令家乡菜,已经送到厨房去做了。夫人若还想吃什么,只管吩咐老奴。”
谢妙仪随意瞥了一眼,晶莹剔透的蜜柚,水灵灵的柑橘,还有颗颗饱满的荔枝,都是这个时节在京城难得一见的水果。
难得摄政王有心,还特地给她送来。
可是……
他娘的他到底想干嘛?
“谢王爷恩典。劳烦公公跑这一趟,请公公吃茶。”谢妙仪丝毫没有被宠爱的感觉,心里甚至已经在骂脏话。
但她脸上,依旧挂着柔柔的微笑,说出的话也依旧轻声细语,还客气地给高福塞了锭银子。
高福哪里敢接,一番客套的推辞后赶紧告退。
谢妙仪干脆也既来之则安之,将所有东西都尝了尝。
晚膳时,依旧像昨天那样摆在小花厅里。
中间隔着帘子,威严的男人坐在纱幔珠帘后,朦朦胧胧看不清容貌。
谢妙仪一回生二回熟,端着一张摄政王喜欢的笑脸,从容不迫地享受美食。
嗯,有权有势就是好,新鲜的莼菜羹真美味。
萧昀是特地赶回来陪她用膳的,见她吃的开心,他嘴角也忍不住勾起一抹弧度,温声道:“喜欢吃就多吃些?以后若有进贡,本王都命人送到你院里去。”
谢妙仪莞尔一笑:“谢王爷恩典,臣妇喜欢。”
状似不经意间,臣妇两个字在舌尖滚了一圈。
虽然不敢太触他的逆鳞,还是要提醒他,她是臣妇,是别人的妻子。
萧昀握紧筷子的手果然立刻刻收紧,好一会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魏璃昨日害你,本王今日已经进宫面见过太后娘娘,定会让成国公府给你个交代。”
谢妙仪依旧温温柔柔,垂首谢恩:“谢王爷恩典,臣妇感激不尽。”
萧昀淡淡瞥她一眼:“你就没什么想问的吗?”
第63章连个孩子都生不出来的男人,休了他
“王爷指什么?”
“你觉得呢?”
当然是指他今天的行为。
她向来聪慧,他如此明目张胆,必然已经心中有数。
“王爷天纵英明,臣妇愚钝,不敢妄加揣测。”谢妙仪疑惑地歪了歪头,像是完全听不出他的弦外之音。
“对于今日的事,你就没什么想说的?”萧昀忍不住眉眼微沉,步步紧逼。
谢妙仪忙起身跪下,眼含热泪感激涕零:“王爷昨日救了臣妇,还留臣妇在府上养伤,臣妇感激不尽。您的救命之恩,庇护之情,臣妇这辈子都无法偿还。回去之后,必定为王爷立个长生牌位,求满天神佛保佑王爷平安受顺遂。”
“……”他不要她的感激,更不要什么长生排位。
要她对他有所改观,要她明白他对她并非是一时兴起。
可眼下谢妙仪还是有夫之妇,又对他的喜欢很害怕很困扰。
萧昀怕逼得太紧适得其反,只得勉强静下心绪平静地暗示:“瑶华院是本王正妃的居所,若本王只是一时兴起或娶个侧室,是绝对不会让她入住瑶华院的。”
谢妙仪诧异地瞪大眼,随即哽咽地盈盈下拜:“王爷为了让臣妇好好养伤,竟让臣妇入住王妃娘娘的院子。王爷对臣妇的大恩大德,臣妇这辈子铭记于心。那瑶华院是正妃的居所,臣妇住在里面……恐怕不合适。若惹得未来的王妃娘娘误会,那臣妇真的是百死莫赎。”
“……”真是好样的,话说到这份上还能装傻充愣圆过去。
萧昀却也只能叹口气,继续试探:“本王听闻,你与长庆侯成婚三年依旧无所出。正好,本王至今未娶妻。”
谢妙仪突然羞涩一笑:“谢王爷关怀,臣妇与我家侯爷感情甚笃,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儿女双全。王爷您英明神武,日后也定能与王妃娘娘琴瑟和鸣,儿孙满堂。”
感情甚笃她出来重金求子?
周帷那个没用的男人。
萧昀被她的诡辩弄得又气又无奈:“本王听闻,你昨日之所以会与魏璃争吵,归根结底是你三年无所出。生儿育女是两个人的事,或许并非是你一人之过,你就没想过换个人?”
谢妙仪心头一突,脸上却依旧挂着温婉的微笑:“是臣妇无福,之前落水伤了身子。”
“你就这么确定不是周帷无能?”萧昀这次真怒了,气得一掌拍在桌上。
“臣妇失言,请王爷责罚。”原本就胆战心惊的谢妙仪这次也是真吓到了,额头一下子磕在地上。
身子伏得低低的,呼吸也不由自主变得急促。
“你……”萧昀最不喜欢的就是她害怕自己,一下子没了脾气,下意识撩开帘子想要去扶她。
“请王爷责罚。”跪在地上的谢妙仪身子又是一颤,像是遇到什么洪水猛兽般,握紧拳头瑟缩着,仿佛下一秒就会落荒而逃。
萧昀一下子泄了气,无奈摆摆手:“罢了,你身子不舒服,先回去歇着吧。”
谢妙仪在心里大大松了一口气。
没想到刚到门口,又听见摄政王低沉的声音:“既然这么不舒服,那就在府上再多住几日好好养病。”
谢妙仪身子一僵。
萧昀满意地微微勾唇:“夫人不必害怕,本王不是洪水猛兽。等日子长了,你自然会知道本王的为人。”
“谢……谢王爷。”谢妙仪差点装不下去,谢恩后几乎落荒而逃。
萧昀透过珠帘定定凝视着她的背影,深邃的眸中渐渐浮现出凌厉精光。
三年前,他已经放过她一次。
这三年来,也遵守承诺从来没打扰过她。
这一回,是谢妙仪主动招惹的。
而且,他们已经有夫妻之实,他绝对不可能再放她走了。
她心里惦记着周帷没关系,惧怕摄政王也没关系。
萧昀和云萧的身份一起上阵,她迟早会对他有所改观,也迟早会知道周帷就是个没用的东西。
谢妙仪一路快步疾行,逃难似的逃回了瑶华院。
侍女们本想围上来伺候,她挥挥手毫不客气地赶走所有人。
长乐贴心地关上房门,又倒了杯热茶递过去。
谢妙仪喝完茶深深吐出几口气,才勉强平复下来。
长乐轻轻帮她抚着背,小心翼翼试探:“摄政王很可怕吗?您……您……您怎么吓成这样?”
谢妙仪几乎生无可恋:“不可怕吗?他对我竟然有那种心思……”
摄政王刚刚那番话,就差直接说:“你与周帷成婚三年无所出很有可能是他的问题,正好本王未娶亲。你踹了他,本王娶你做正妃。”
她也大概知道他种种诡异的举动究竟是怎么回事了——
摄政王十有八九想告诉她,他并不像传闻中那般可怕,对她也是真心的。
要是能得到她,肯定会以正妃之礼相待。
也会好好待她,她想要什么就给什么。
夭寿哦,她是个有夫之妇。
摄政王好人妻也就算了,竟还想着要明媒正娶。
甚至不经过她本人的同意,就以姬妾的身份,直接将她强留在府上。
这桩桩件件都不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
摄政王他简直就t?是个疯子。
表面上看起来挺正常的,实际上一直在平静的发疯。
如今,还想拉着她一起疯。
但凡是个正常人,摊上这事能不怕吗?
长乐其实也觉得自家主子挺疯的,却也只能勉强笑着为他说话:“摄政王既然肯以正妃之礼待您,那是不是说明……确实是真心实意的?反正……反正侯爷连个孩子都生不出来,不如……您休了他,改嫁摄政王算了。”
第64章他的宠爱
谢妙仪冷笑:“你见过哪家正妻无媒无聘,偷偷摸摸入府的?只有无名无份的姬妾入府才会这个样子。”
长乐一呆:“啊?可是……摄政王都让您住进瑶华院了。”
“住进去容易,搬出来更容易。”
说到底,摄政王才是这座府邸真正的主人。
今日他对她在兴头上,可以不顾礼法让她搬进来。
明日失了兴趣,也可以让她搬出去。
都不用等到后日,只要他想,随时可以让另一个人再搬入瑶华院。
在谢妙仪看来,这种看似宠爱的施舍,一点意义都没有。
“可是……您目前还是长庆侯之妻,王爷就算想明媒正娶恐怕也不合适。”
说起这个谢妙仪更愤怒:“对啊,他将我一个有夫之妇强留在府里,还当做姬妾来安置。他权倾朝野杀人如麻,就算传出去,也不过是一桩风流韵事。但世人会怎么说我?周家会怎么对我?他根本只图自己快活,在兴头上一味想向我示好表真心,根本没管过我的死活。就这种人,他能比周帷好到哪里去?不,他甚至还不如周帷呢……”
周帷算计她,她可以在外重金求子,可以手动丧夫守寡。霸占他的爵位地位,做个有钱有势的寡妇。
但面对摄政王这种人,她只有被拿捏的份。
就连身家性命都捏在他手里,自己半点做不得主。
嘴上信誓旦旦说什么会帮她抹平昨日落水的事,不会损害她的清誉,结果却做出这种事情来。
“夫人,这事您好像真误会了。奴婢也担心您的清誉有损,已经悄悄在府里打探过。听高公公说,王爷特地派人去敲打过魏珩,勒令昨日之事不得外传。在府内也故意模糊您的身份,还特地吩咐高公公,若有什么流言蜚语立即处置,绝对不能令你为难。”
长乐不是为萧昀说话,而是事实就是如此:“如今府内府外都在传,王爷之前就在外头养了位得宠的夫人,如今终于接进府里来。根本没人将王爷昨日在成国公府救下落水的您,和摄政王府接了位夫人入府的事往一处想。您放心吧,除了奴婢和王爷身边几个得力的下人知道内情,其他人一概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