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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种种生活的艰辛之后,他更加无法责怪已经满心愧疚的薛良平。
也许这就是所谓的生活所迫。
薛良平不过是个大字不识的乡下汉子,又如何能要求他在扛起一家人生计的情况下,还得做到事事细心周全。
「大壮啊——」二人相对沉默了许久,薛良平才开口,「是爹对不住你啊——」
「爹,事儿都过去那么多年了,你也别想那么多了,重要的是把以后的日子过好。」
薛良平闻言差点儿掉下眼泪来。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个知道疼媳妇疼儿子的人。
即便是在内心有所亏欠的大儿子,也是在心里盼着他在军中平安,能有份好的前程。
盛氏抠门刻薄,他总觉得是因为家里太穷,逼得她不得不这样精打细算。
但他从未想过,自己相信了这么多年的枕边人,竟在背地里对一个没了娘的可怜孩子这般恶毒。
这还只是被薛勇说出来的,那还有没说的呢?
难怪儿子从军中回来后与自己这样生分了。
当年走的时候才十几岁,还是懵懵懂懂的年纪。
待在军中长大懂事之后,再回想起当年的事儿,又怎么可能毫无怨言。
薛壮见薛良平扯着袖子擦眼睛,开口道:「爹,你放心,等我的腿脚好了之后,我会好好孝敬你的。」
薛良平听了这话,心里越发难受,起身道:「爹还能干活咧,今年若是收成好,入冬前给你和月初起个房子,让你们分出去单过。只要你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是孝敬我了。
薛壮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若是自己病好离开,薛良平这里只要多给银子,让他过上好日子也就罢了。
但夏月初呢?
被薛家媳妇的身份捆住了手脚,若自己也走了,她该如何是好?
两个人各有各的心事,一时间又陷入了沉默。
「月初?在家不?」门外传来陈婶的声音。
薛壮听到陈婶的声音是从院儿里传过来的,心里很是奇怪。
陈婶因为寡居,平日很少与村里人走动。
偶尔来找夏月初也是在后窗外头叫两声,然后在外头等着。
今天怎么不怕盛氏说閒话,居然从正门进来了?
薛壮推开窗户,只见陈婶身边还跟着一个十二三岁模样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