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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番稌鲧坐着说了几句,便已是坐立难安,心下如猫挠一般急不可耐,随即便起身步至柳菥身侧与柳菥摩肩挨股地坐了。此举骇得柳菥忙不迭立起身,便欲往了一旁躲避。不料却为稌鲧伸手一把拉住,那稌鲧随即倾身上来,往柳菥脸上摸了一把,只觉触手的肌肤柔滑如脂,登时忘乎所以,不管不顾地搂着柳菥“宝贝儿、心肝儿”的一阵乱叫,柳菥死命挣扎,口里念道“世子请自重,何以如此无礼羞辱我”。稌鲧闻言不以为拒,反更觉可爱,心中更加喜爱。见柳菥腰上悬着梅花玉佩,便欲收买他。随即将自己腰上戴着的一只上等羊脂玉佩取下,手忙脚乱地强行往了柳菥腰上拴了。随后便欲拉了裤子干起来,柳菥又气又急,往稌鲧手臂上推搡捶打,奈何又比不过稌鲧力气。眼见裤子便要为稌鲧扯落,只得恨口气低头往稌鲧手臂上用力咬了一口。稌鲧吃痛,一怒之下将柳菥使力一推,柳菥被那蛮力推倒在地,跌得头晕眼花,前额正巧搁在桌角上,被撞得青肿起来,额角已被跌破,流了满脸的血。那稌鲧见柳菥躺在地上似是难以动弹,只道是机会来了,舔着脸欺身上前,正摆弄着柳菥,不料柳菥拼着脑中仅剩的清明,勉力挣扎,还往了稌鲧下处踹了一脚,趁着稌鲧吃痛之际手脚并用地挣扎着爬起。稌鲧见状忙赶上来抓他,柳菥情急之下便欲寻了器物抵挡,便瞥见了墙上挂着的长剑,忙不迭从墙上扒下,便欲拉开剑鞘对抗,无奈素来手无缚鸡之力,扒拉半晌竟也拉不开。那稌鲧本见柳菥拔剑,骇得不敢近前,不料又见柳菥竟因力小拔不去剑鞘,登时乐得哈哈大笑。柳菥见罢只觉分外羞赧,便径直拿剑当棍往稌鲧身上招呼,稌鲧便满屋子地躲闪。追了两圈,柳菥已累得气喘吁吁,在书房门口停下,将手中长剑狠狠掷下,随后又将稌鲧硬塞与自己的羊脂玉佩扯了用力摔下,在地上跌了个粉碎,之后便头也不回地跌跌撞撞去了。稌鲧见状恼得吹胡子瞪眼,又气又恨又心疼自己那玉,只道是那玉佩倒值上千两银子,然念起之前两人的一番纠缠,又觉妙趣横生。

这边画梅正巧从偏厅出来寻地方便,便见柳菥跌跌撞撞地扶着墙行来。大惊之下,亟亟地迎上前去扶住柳菥,见柳菥衣衫凌乱,面上有伤,便忙不迭询问发生何事。柳菥不答,惟有满面怒容,恨声说道:“走!离了这处!我一刻亦不欲立在这里!”

画梅只得一面扶着柳菥往前走一面说道:“少爷且慢行,要走也需奴才叫人套了车再走,少爷先往一处歇歇……”

奈何柳菥坚持不留在此处,执意往了大门外行去,此番又念起方才之事,心里委屈气恼一并涌来,强制按捺住心酸,嘴里方喃喃念着:“二哥,二哥你在哪里,快来救菥儿……”

画梅无法,又不敢就此抛下柳菥前往吩咐张罗,只得随了柳菥往王府大门行去。刚行至王府门口,便见王府的家人在角门口下了马。柳菥恨透了这忠顺王府,只恨不得马上离开,遂便也不管不顾地夺了别人的缰绳马匹,便欲跨上马去。这家人见状很是不解,画梅只得从旁赔礼曰此乃王府的客人,此番借了王府马匹,半日后随即奉还。那家人闻说是客,便也不敢拦阻,任柳菥骑了。却说柳菥因了体弱未曾骑马,此番拼尽力气在画梅的搀扶下爬上了马背,便自顾自地拉了缰绳,发狠一挥马鞭,连一旁的画梅都不顾了,径直骑马狂奔而去,不过眨眼之间便没了踪影儿,期间飞马撞翻多少货摊、撞倒多少行人皆不必细述。画梅见状无法,忙不迭向王府管事的再借了一匹马跟着追上前去,然已不见柳菥身影。正想着要往何处去寻这从未骑过马的大少爷,随即灵机一动,念起之前柳菥口中所道欲寻孝华,知晓此番孝华正在五王府,暗忖大抵柳菥会前往五王府。遂自己不若前往五王府等候,再沿途寻觅一番。

待画梅急匆匆地骑马赶到五王府,却闻见柳菥尚未到来。画梅无法,只得命人通报孝华,将柳菥之事先行告知与他。孝华闻言亦是心急如焚,忙辞了五皇子,欲去寻觅柳菥。五皇子命稌永送孝华出府,一行人正于王府大门外登车,便见长街尽头柳菥骑马绝尘而来。此番只见柳菥整个人皆伏在马背上,虽知已到目的地,却因素昔不谙御马之术,此番亦是不知如何停下,手忙脚乱地拉紧缰绳,然飞马疾驰,便直往了孝华这方冲来。众人见状大惊失色,幸亏稌永机敏兼了身手过人,跃上前去伸手拉了缰绳,方止住奔马。

将柳菥从马背上扶下,见他形容狼狈,身上带伤,稌永便道不若他前往禀明王爷,请了太医来诊视一番。柳菥闻罢极力劝阻,只道是此事不欲令他人知晓。正不知如何是好,孝华方忆起之前贾珠离去之时道是他与煦玉正往了趣园去,又记起应麟正居于趣园,若是令应麟诊视一番,倒也不会为外人知晓,方说服柳菥,携了他一道往了趣园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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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回 小人得志公子受欺(三)

?  此番柳菥为孝华带往城外趣园寻应麟诊视。期间柳菥将事情经过简略讲述一回,此番应麟则谨听罢惟有叹息,尚未多言;孝华更是只如万箭攒心,珠玉二人闻言皆是忿忿不平,煦玉先道:“我尝见此人下作成性、出言无章,且耳目既狭,想必胸次亦小,未曾料想如今竟行出这等欺辱人之事,当真乃是人中之蠹。”

贾珠冷笑说道:“这等畜生若是落了我手,断不可如文清那般便宜了他,定教他好好做人不可!……上回这畜生来我园里还垂涎公子来着,将芸儿也打了,自己手里有几个臭钱便仗势欺人,懒□□妄想吃天鹅肉,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成色!……”随后见孝华不言,便又转向孝华问道,“此番子卿有何打算?”

孝华则道:“如今菥儿是这般状貌,亦不可就此送他回府,不若先行借了鸿仪此地休养两日,请先生代为疗治一回,命画梅先回柳府通报一声,再携了衣物前来,只道是菥儿与在下一道,令她莫要担心便是。不知先生鸿仪可愿成全?”

应麟贾珠闻言皆无有不可的。

贾珠见孝华似是无意理论稌鲧之事,方又问道,将话挑明了:“此番文清受了这等委屈,子卿欲如何理论这忠顺王世子?”

不料此番却是应麟先道:“尔等莫要鲁莽行事,此番忠顺王正得势,若是开罪了他,尔等宦途皆休!”

贾珠则道:“然这稌鲧亦是欺人太甚,上回来趣园撒野之事便令人气之不过,令人如何咽得下这口气,觉得我等乃是好欺负的?!”

孝华闻言眸中神色明灭不定,径直出了一回神。却说孝华为人向来孤傲冷淡,惟冷眼观世,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只道是人生不过大梦一场,万事万物不过镜花水月,皆为虚妄,人过一世顺其自然便可。惟待之后邂逅煦玉这一与己颇具缘法之人,煦玉为人但凭一腔意气,方唤起了孝华心中的求胜之心,欲与之一较高下,快意酣畅。而此番柳菥遭遇此事,若是换做他人,他大可不必理会。然实则柳菥乃是自己爱人,他为人欺辱,自己如何能坐视不理?此外还有他人所不知之事,众所周知柳菥与柳芷烟乃是双胞兄妹且容貌极为相似,芷烟又是孝华尚未过门之妻,此番稌鲧戏辱柳菥,竟似也间接将芷烟也一并欺辱了。一举而一并戏辱自己爱人与妻子,换作何人皆是忍无可忍。

正如此念着,便见一旁贾珠拉着坐在炕上的则谨之手道:“……上回公子为那等畜生戏辱,累及公子身上之毒发作,这口气连带着文清的份珠儿定为公子讨回来!此番我定然饶不了此人!”

则谨闻言则道:“无需如此,我无事。”

孝华遂立起身来,对座上应麟长揖道:“这几日文清便累及先生顾看一番,待他伤好方送他回去。”应麟应下。随后孝华又转向贾珠作了一揖,问道:“不知鸿仪此番有何妙计?”

贾珠见状忙不迭起身还礼,对曰:“子卿无需多礼,弟这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法子,不过欲恶惩这恶棍一番罢了,若是有甚能一举扳倒忠顺王一派的法子,那才叫大快人心!……”

贾珠正说着,便忽闻一旁正倚靠在躺椅上的煦玉将手中摇着的撰扇啪的一声收了,说道:“若说扳倒忠顺王一派的法子,倒也并非没有……”

众人闻言皆大感意外,均向煦玉望来。此番贾珠忙问:“玉哥快说,此话怎讲?”

此番煦玉尚未答话,目光与孝华的相遇,二人沉默对视一回,孝华登时恍悟道:“难不成贤弟之意是!……”

煦玉道曰:“仁兄莫要忘了自己近日方才升任了督察院副督御史,何以不恪尽职守?此番不好生参他一本,更待何时?”

贾珠闻言亦是了悟,一拍大腿说道:“玉哥之言甚是,这忠顺王世子虽说近日因收复阿速部落之功甚为得势,然这事其实大有可参之处。之前我于五王府当值之时曾闻见殿下说过,殿下对此番忠顺王世子擅自与阿速议和之事大为不满,殿下是主战派的,与我道曰‘若是本王领兵,断不会允了阿速领兵南侵,当将其永远逐出中原方是。如何会成如今这般局势,竟令本朝倚靠女流之辈与了那胡虏妥协议和?’……”

孝华听罢这话颔首以示明了。

贾珠又道:“如今若说有谁最能上这参本,当是仁兄。何况这忠顺王府上自己亦不干净,怨不得他人拿了说事。便如上回我们在何仙阁中所道那事,忠顺王府的清客在外犯了事,大抵能拜托南安王爷查找一番刑部档案,怕是能寻它许多出来……”却说此番贾珠亦盼着孝华能一举扳倒忠顺王一派,不单只为则谨柳菥出气之故,还因了大抵忠顺王乃是贾府大敌,若是能趁此机会将之一并除了,倒也算是眼中拔钉,为自家减了宿敌。

随后众人又一道商议一回,除却孝华借了御史之便呈上参本之外,贾珠的主意是自己定要好生修理那稌鲧一番,方能解了心头恶气。不日前正巧从剪纸口中得知稌鲧在城外万青楼中闹出一事。此番碍于汇星楼乃是五王爷移驾光降之处,遂稌鲧倒也不敢前往汇星楼闹事,便也择了别地。却说那万青楼乃是一京外人士近日里新开的,厨子很有几道拿手好菜,是京城里没有的。这稌鲧闻讯后便领着府中家人小子前往,期间饭未吃上,便为雅间之事与酒楼中人发生龃龉。那本先行占了雅间的官员乃是一翰林小官,畏惧稌鲧权势,遂自愿将雅间相让。不料在场客人中有那生性嫉恶如仇又兼喜好行侠仗义的江湖中人,人唤许老三,惯常便劫富济贫、打抱不平,见这稌鲧一行人仗势欺人,便瞧之不过,亦不管你稌鲧是什么来头,振臂一呼,叫上周遭一干弟兄便将这稌鲧并其随从家人胖揍了一顿,期间甚至将那稌鲧裤子亦扒了夺走,威胁稌鲧道这万青楼乃是他罩着,若是再敢来此撒野,他便将这裤子拿与全城人瞧去,逢人便说忠顺王世子被自己扒了裤子。说完一行人即刻便消失了踪影。那稌鲧气之不过,从小二那处花了二两银子买了条裤子权且穿上,方回了府里。事后稌鲧命人搜遍了京城各处亦未寻到许老三的踪影,欲往了万青楼出气,又忌惮许老三之言,当真怕许老三将裤子给人瞧了,虽万般不甘亦只得作罢,稌鲧惟有自认倒霉。

正是这许老三之事为贾珠的计划提供了一个契机。

之后的某一日,稌鲧领着家人从城外归来,当日稌鲧亦是玩至二更时分方才进城,照例先遣了亲信往城门处吩咐,道是留着城门,待世子进城。从前城门领皆是依言行事,尤其是五皇子南征离京期间而自家府里得势之后,更是如此。不料今日来了一个不长眼色的城门领,待了世子之人前往吩咐,那城门领只管说道:“城门日落而关,此乃阖城人等皆知之事,凭你天王老子来了,日落之后也甭想打门前过。”此番世子家人自是威胁曰“此乃世子之令,若是不从,明日便叫你革职滚蛋”。不料那城门领全然不为所动,只道是此乃奉了五王爷严令,下官等需严守城门开闭时日,不得延误了,亦不可徇情放了任何人出入。此番世子本人亦从轿中步出,立在那城门跟前凸肚叉腰站立,对着城门上官兵一阵谩骂威胁,道是:“你们这干狗胆包天的狗东西,把狗眼睁大了瞧清楚,你世子爷我要进城,还不将城门开了!”那城门领对曰:“城门已经关了,您若要进去,明日赶早。”稌鲧闻言恼得双目圆睁,还欲骂道:“岂、岂有此理!这等没有眼色的狗东西,气煞本世子也!……”

这边正两方对峙,不料却从黑暗中忽地窜出一干黑衣蒙面之人,将稌鲧的随从轿夫跟班之类拿黑布套了头,一阵乱打驱赶。之后待众人见无人声儿了,方揭了头上黑布,却见世子连人带轿皆不见了。原来稌鲧被人蒙眼堵嘴地驱赶进轿中,抬到城外一里外的荒郊,随后被人从轿里拉出来,还未待稌鲧反应过来是何状况,便被一干人围着拳打脚踢,跪伏在地上抱着肚子□□。

随后只见跟前行来一双靴子,拿了条裤子在他跟前晃了一阵说道:“这不是世子爷的裤子吗?世子爷可还记得小的?世子爷既然不长记性,我许老三今日再给世子爷长长记性,记得今后千万莫要欺辱良民!……”

随后又闻见一阵脚步声,那稌鲧勉强抬起半个头,只见跟前又行来一人,跟前站了四只脚。之前那人又狠命踢了稌鲧一脚,正踢在腹部,说道:“快,给本大爷磕头,否则便将你仍在荒郊野外喂狼!”

稌鲧闻言自是不肯,嘴里还骂骂咧咧道:“尔、尔等贱民也、也配让本世子磕头?!……”

那人听罢猛地又踢了稌鲧两脚,踢得稌鲧头晕眼花,只觉腹中一阵翻江倒海,逼问道:“你磕不磕?”

稌鲧已是痛得蜷成一团,方才迷迷瞪瞪地求饶道:“好汉、好汉饶命……我磕,我磕……”说罢磨磨蹭蹭地将身子撑起来,就是不肯磕下去。

那人见状,又往稌鲧身上补了几脚,这几脚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竟踹在了稌鲧的命根子上,将稌鲧疼得满地打滚,说道:“你可是故意闹鬼,不肯老实磕头是吧。”

稌鲧听罢不敢磨蹭,忙不迭只得忍辱磕了三个响头。只听似是跟前另一人说道:“略施薄惩便罢。”

那人闻言仍不解气,又命人将稌鲧身上穿的裤子扒下,说道:“此番世子爷这裤子,我许老三收下了。若是再为我听见世子在外横行霸道、欺辱良民,本人便将这两条裤子挂在南门口示众!向全京城百姓讲述世子的丰功伟绩!”说罢又强行给稌鲧头上罩了个黑布,拿绳子捆了,方才领着众人扬长而去,不过眨眼的工夫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待稌鲧费尽力气将头上的黑布罩子扯下,只见周遭漆黑一片,哪里寻得见半个人影,亦不知此乃何地。心中气恨羞辱交加,可又不敢就这般光着屁股前往寻人问路。半晌后忽地见到有人提了灯笼往这处寻来,稌鲧怕是山贼,忙不迭躲在路旁的草丛后。在灯光的映照下,方瞧清楚了来人正是自家随从,随后便不管不顾地光着屁股从草丛后蹿出,指着众家人破口大骂,埋怨众人不早些前来相救,令自己倍受一干毛贼贱民羞辱。然即便如此,此番城门已关,那新来的城门领说什么亦不开城门,遂稌鲧一干人等只得在左近寻了一户农家暂住,又花了银子从农户家买了一条裤子权且穿上。却说那户人家赤贫,连套像样的衣服皆无,那家家主见稌鲧家人递来五两银子道要买裤子,望着银子眼儿都绿了,翻箱倒柜地将自家最好的裤子搜罗出来,亦非那绫罗绸缎,只是粗布裤子,拿与稌鲧暂且穿上。稌鲧身上肉厚油多,穿那农户的裤子只觉紧小,磨着腿间的肌肤极为不适。在农户家里的炕上蜷了一夜,睡惯了自家暖炕锦榻的身子如何习惯这宛如石头般冷硬的冷炕,加之身上又有伤,遂此番不过躺在炕上翻腾了一夜罢了。待次日天明,便也急不可耐地唤了随从拿轿子抬进城去,回了自家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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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回 小人得志公子受欺(四)

?  却说这伙黑衣蒙面之人正是贾珠领着千霰执扇并一干颇具身手之人假扮的,借了之前与稌鲧结下梁子的许老三的名号。在拟定此次计划之后,贾珠专程前往拜见五皇子,将此间计划悉数告知与五皇子知晓,并请求五皇子相助。

贾珠从一旁稌永手中接过薄胎瓷茶盏亲手奉上,五皇子接过茶盏,笑曰:“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此番你有何言,直说便是。”

贾珠方答,却是并未说明稌鲧之事,反倒是另起一言:“那日珣玉携琴前来与殿下斗乐,殿下且千万担待宽恕一二。他的性子殿下亦是知晓的,虽年长家中幼弟十余岁,然那任性孩子气,却较了幼弟长了十数倍不止,殿下却是莫要与他计较,在下代他向殿下赔不是……”说着作了一揖,随即又道,“不日前在下方才闻说他出任学差途中,正逢殿下派遣的丁将军护送干爹进京,丁将军于月宫中杀退众贼,救了珣玉一命,当真应向殿下道谢一回……”

五皇子听罢贾珠之言笑道:“此乃本王与珣玉之事,珣玉如何作想尚且不论,何以你倒较了他更为在意?偏生辩白这许多话,却是唯恐本王拿了珣玉如何。”

贾珠遂赔笑道:“殿下大人大量,当不会计较这许多,只恐了那外人借了此事,肆意生事抑或借题发挥,如此岂非平白为殿下添了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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