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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不说了,季元抬头看他,就见他装着醉,眼神飘忽地等着他追问。
“见着谁了?”他问完,心里突然一沉,好像明白是谁了,下一秒,就听见季学仁说道:“你妈……”
“别说了。”
“她想见你……”
手中的筷子被摔到盘子上又滚落在地,季元猛地站了起来,椅子刺啦着被撞开,气氛一时僵住。
“我吃饱了,先走了。”
“胃癌晚期,”季元伸向门把的手停住,季学仁继续道:“她没几天活头了,阿元,她想见你,给你道歉。”
“不需要。”
“去见见她吧,阿元,最后一面。”
季元走了,季学仁坐在椅子上无力地低垂着脑袋,沉默了半晌,从口袋里掏出烟盒。
烟雾飘渺,许方舟安静地待在他旁边,他偏头去瞧,被烟气缭绕着看不真切。
“方舟啊,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阿元受的伤害太大,应该恨她的,应该一辈子都不去见她的,可是那天见着的那个女人,那么的憔悴,好像这半生一直在受着折磨,快死了在寻求一个能超度她的人。我心软了,答应了她。”他把带着火星的烟蒂摁灭在餐盘里,双手捂面:“但是这件事情应该由阿元自己来选择,我不该替他做决定。”
“医院的地址给我。”
季学仁愣住,许方舟笑得无奈:“我去跟他说,去不去见还是看他自己意愿。”
*
许方舟直接回了家,他知道季元在家。
客厅没人,季元躺在卧室的床上装模作样的午休,许方舟一推门进去他就睁开了眼。
“这么早就回来?不和你的季学长卿卿我我?回来挨操?”
“在城和私立医院。”许方舟答非所问。
季元有些烦躁,用手肘挡着眼:“关你屁事?”
“只是觉得你应该知道,去不去随你,你爸没想逼你去,也没想拿血缘关系道德绑架你。”
李君曼是一切厄运的源头,季元光是想想就已经难以喘息,铁链越拽越紧,他把自己捆住,任由自己怨天怨地破罐子破摔,他有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