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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元策回到房中收拾一阵,听见声响便回过头:“煦池。”
卢煦池面色看不出神情来:“这贡麟有些奇怪。”
纪元策早知他要这么说,便停了手上动作,揽了揽卢煦池肩膀:“他的个性是浮夸了些。以前就是如此。那些礼品不过是心意罢了,等回来,我就托人还回去。”说着又捏捏卢煦池的肩膀,只觉骨骼嶙峋,于是又道:“一路见你什么都没吃,不舒服?”
卢煦池摇摇头,神色严肃起来:“这一切过于巧合了。咱们前脚刚到,他后脚便提前来了,那军营死气沉沉,饷粮不足,他们却一门心思要带我们去看看。辎重之地,哪能随意敞给外人?若是个陌生官员,咱们倒也婉拒得轻松,如今翰牟派这皇子来,我担心是刻意为之,不容我们说不。”
纪元策摸了一把卢煦池的发梢,觉得细密柔软,忍不住又揉了一把。
见他面色严肃,不像是有心思调拨情意,便低声道:“话虽这么说,却也得跟去看看翰牟葫芦里卖的什么瓜。我了解贡麟,以他的性格,万事难能藏住。但后面若有人打主意,便是去了才知道。”
卢煦池心下不安,一时间却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得答应下来。
车马早已在门外备好,卢煦池上了车,见纪元策刚跟在后头塌上一步,便听得远处贡麟掀开车帘道:“元策,我们叙叙旧!”
纪元策哭笑不得,还未开口,却听卢煦池似笑非笑道:“去罢,去探些口风也好。”说罢拍拍车厢内锦绸软塌:“赶了一夜的路,我也好好闭目养神一番。”
纪元策闻言倒再没话说,朝后头那座金边红木马车走去。
卢煦池坐在车中,细细咂摸了近日来种种事件,横竖觉得这番巧合串到一起,竟是说不出的怪异。苦苦思索着,目光也随意落到府前一片绿篱上方。电光石火间,却骤然对上了一双亮闪闪的眼睛。
那双眼鬼鬼祟祟,豺狗似的四处逡巡,似乎在苦苦寻觅着什么似的。卢煦池心下微惊,待要倾身查看,肋间突然又是一阵闷痛,混着一丝烦恶眩晕,霎时将他牢牢按在原地,好一阵才缓解过来。倾身向外望去,那人却消失无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