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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怀疑是刘稷拱火,”纪元策淡淡道,“当死枢,横竖不过马革裹尸,换个谥号。但如果借西汴之名滥杀漳民,从而起兵南下,大漳疆土此后便能有他的一份了。不止是他,换做其他人,也很难坚持初心。
末了自嘲道:“亏他这阴阳人当了十八年,如今倒是名利兼收。任羲阙任用贤才到这一程度,连身边重臣都不带防范?”
卢煦池心一沉。
灵抚城再往南走三天,便来到了翰牟国边境。玉峰坐落在翰牟北部边缘,是当地的神山。山间遍布二十四寨,皆善奇珍异术,有阴毒蛊虫,也有失传多年的五行七卦。
二人行至山底,只见林中幽静,翠浪摇曳,暗处偶尔停靠着一只黑鸦,两道乌青的光芒朝他们望去,乍眼一看甚是恐怖。纪元策徜徉于山野多年,对这些密林阵法了解得透彻,轻车熟路地拨开枝桠,另一只手不忘护着身后的卢煦池。
在湿冷泥地中跋涉小半日,才寻得了一处竹楼。板墙茅顶,瓦片上附着一层青黑霉渍,门户敞开,内里漆黑幽深。
卢煦池对翰牟屋瓦不甚了解,警惕之下反手抽刀,却被纪元策轻轻摁了下来。纪元策回头朝他点了点头,又在他虎口处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
卢煦池便不说话了。小时候,纪元策就爱这么干。当年二人一同闯祸挨打,纪元策就轻轻捏他的掌间,要么意思是“这次我来抵过”,要么意思是“别担心”。
过了一炷香时间,竹梯口终于传来脚步声,钝涩如同枯木折枝。
纪元策先行上前,未等那人现出脸来,便学着翰牟族人那般双手裹心,左脚膝盖弯曲,低低垂头,行了个大礼。
那人身上只裹了一大片缫过的蚕丝,满脸棕黑发亮,两眼如同渊黑棋子,幽幽扫向纪元策,随即朝卢煦池望去。
“晚辈参见长老。”纪元策倾身道。
谈话间卢煦池才知道,这长老原是翰牟药神,曾赤脚走遍翰牟与西汴,尝尽万物,编成药经。他原本有救世济人的愿望,也收了大批徒弟,却苦于江湖蛊毒派系错综复杂,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