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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钦的目光定到皇后身上,上下逡巡一番,却没有回应,只暗下神情,沉声道:“测。”
“陛下!”惊骇惨楚的央求被蒙罩在阒然黑暗中。
仵作用瓷管吸附了碗中的血,滴到西延王枯骨上。血滴在干骨上聚集了一小会儿,随后在众目睽睽下,顺着龟裂的脉络徐徐渗进骸骨内。
任羲阙瞳孔猝然缩成针状!
郊区秋风翻起暗浪,裹挟了太监总管手上的最后一片烛火。
“陛下!”鲁端止猛然跪下磕头,咚地一声,他在四溅的血花中抬头恸道,“这中间必然有诈!陵裕气候干旱,西延王已入土两年有余,早就变成枯骨一枚,任那雨水泥水,也都能轻易浸透到这骸骨里头!请陛下三思,万万不可冲动行事!”
沸腾中,刘稷抬头,目光径直扫过陵墓旁府檐上,几乎微不可闻地点了点头。倏地一声轻如穿叶,檐边一抹暗色飞跃而过,旁侧一名小太监被飞石击了膝部,一时身型不稳,直直扑倒在那棺木上。啪啦一声,棺内珠宝四散,这才唤回众人注意力。
下一瞬,元钦皇帝的目光却陡然凝住。
他几乎难以置信地踉跄两步,甩了太监扶上来的手,扑向散落的金银碎物中间,挑出了一块玉来。
“这是什么。”几乎过了一炷香时间,待得皇后身着薄衣,周身冻得发僵,才听到元钦皇帝不喜不怒的声音。
寒风乍起,落叶婆娑,任羲阙只茫然站在原地。
这周遭一切似乎都与他不再有关——父皇、母后、大批鬼影幢幢的禁卫、额上浴血的鲁公……周遭尽数颠倒过来,统统被封冻住似的,待胸下心脏一抽搐,才像石锥砸冰河一般,尽数粉碎,空留一片静谧。
皇帝手上的玉,正是当年母后赐予自己、在从凤山回程途中丢失的那块白虎玉。
人证物证俱在,尽管漏洞百出。鲁党臣子屡屡上疏,欲求皇帝彻查此案以还清白,却得不到回应。元钦帝本就是多疑的性子,血月之始、道长被刺、滴血融骨、直到那无端出现在棺中的皇后信物……种种矛头直指皇后与任羲阙,令他不得不做出点什么了。
元钦苦鲁党久矣,身旁亦不乏曾被鲁党排挤的官员,却总未寻得由头拔松这颗钉子。此事成了个契机,一方拱火,另一方扑火,一时间混乱不已。元钦好脸面又生性多疑,渴权却又抛不下大局,盛怒过后,只下诏将皇后与太子、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