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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默心中暗自惊叹,一路噤声跟着那领路的总管到了燕无疾的卧房。
此时,燕无疾正躺在榻上,曲默看着他颊上那两坨红色的酒晕,倒是不像有假。不知燕无疾是否为了圆先前的谎话,故意去灌了几壶酒才来相见。
曲默行礼,“让殿下酒醉相见,臣有罪。”
“涤非莫……莫要多礼”,燕无疾摆摆手,装作醉酒的模样,让下人扶着坐了起来,而后含笑寒暄道:“倒是少见涤非穿得这样贵气端庄,瞧瞧你一进来,本王这房里的小丫鬟,魂都要被你勾走了。”
这话原是说给曲默听的,然而总管闻言,却不做声地却将房中丫鬟小厮一并打发了,只留他自己守在房门口听候差遣。
曲默从容应道:“殿下莫拿臣玩笑了。”
待一干闲杂人等走干净了,燕无疾方问道:“先前有人来报,听你说起‘吴疴’,莫非是他的尸首寻到了?”
曲默却不回答,只是侧首一瞥身后站着的总管。
燕无疾即刻会意,稍加思忖,便招手朝那总管道:“你先下去罢。”
“是。”
待房中只剩下曲默与燕无疾两人,曲默这才上前,坐在床边的软凳上——那本是原先伺候燕无疾的侍女的位置,曲默一个外臣,坐在此处,不得不说有些僭越了。
燕无疾倒是没表现出丝毫不适,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然则在朝为官者,或位高权重如曲鉴卿,或位卑言轻如高冀荣之流,都是实打实的人精,便是心中有千般沟壑,面上也必须不露声色,否则不只是顶上乌纱,便是丢掉性命也只是朝夕之事。燕无疾能成为如今最有望继承大统的皇子,他在这方面的造诣,不比朝中官员低。是以,即便是他觉得曲默这位置坐得近了,也不会表现在明面上。
“吴疴的事稍后再议,臣有一事要先向殿下通禀。”
“何事?”燕无疾狐疑之余亦有些不耐——毕竟前太子吴疴是他前半辈子的宿敌,曲默打着吴疴的幌子来求见,却又顾左右而言他,他饶是再好的“修为”,也很难兜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