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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这一次”,曲鉴卿伸手,轻抚着曲默发顶,柔声道:“你只管去,我自有好处给你。”
曲默一笑,心满意足:“领命。”
父子二人又说了几句玩笑话,曲默便觉得睡意渐浓,便着常平端了盆温水,去外间潦草洗漱,睡在曲鉴卿这处了。
曲鉴卿白日睡得餮足,晚间倒是难以入眠,然而曲默这厮躺下是还是老老实实的,一旦睡着了便活像那狗皮膏药成了精,整个人都扒在曲鉴卿身上,叫他不得起身。是以曲鉴卿虽无睡意,却也只得干躺在床上。
直到三更天,禾岐进府。
禾岐出入相府一向畅通无阻,即便是深夜造访,只要他托辞给曲鉴卿问脉,也便得以进入蘅芜斋了。
常平守了曲鉴卿一天,晚上便换了另外一个小厮在门外当值,那人在蘅芜斋时日不长,自然不敢过多盘问禾岐。
房里炭盆烧了好几个,倒是不冷,曲鉴卿将缠在身上的曲默好容易扒开,坐起来时已是气喘吁吁。
禾岐将腕枕垫在曲鉴卿手腕下,三指切脉。
半晌,禾岐方道:“大人捱过了昨儿晚上的高烧,如今这……”
禾岐将要说出口,便见曲鉴卿立指在唇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而后点了点睡在身边的曲默。
是让禾岐慎言,“蛊虫”二字,万一让曲默听见了,那先前为了瞒住他费尽心思做的功夫便都白费了。
“是。”禾岐应道,尽量压低声音,说道:“捱过了高烧,那它便会安分些。但若不取出,您的伤口恐怕依旧是难以痊愈。”
曲鉴卿平静道:“还请岐老多费心思,用药猛些也好,想法子让我这伤快些好起来。初五便开朝了,我手头的事太多,在床上躺不住。”
禾岐一捋胡须,面露难色:“欲速则不达的道理想必大人也明白,寻常伤筋动骨还得一百天才能好透,那一箭扎的深,按照如今伤口的愈合速度,一个月内能掉痂已是大幸,何况后续还要调理您这气血亏空的身子。半点不慎,保不齐伤口连带着里头肚肠,都会溃烂化脓……”
曲鉴卿一抬手止了禾岐言语,“你尽力而为便好。老宅那边,悄悄给族长问过脉了?他还能活多久?”
“若是能熬到开春,再活一年半载不成问题,若是不能……”
曲鉴卿颔首,羽睫半垂,“拿药吊着命,别让他死了,这几天没空治丧。”
“大人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