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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勺一勺,曲默不厌其烦地重复着同样的动作,将一碗汤喂曲鉴卿喝完了,之后又递茶水给曲鉴卿漱口,湿帕子拭唇……曲鉴卿病了一场,曲默伺候人的功夫日渐长进。
曲默侍候曲鉴卿吃完了,常平才端了曲默的午膳进来,临走前常平打发了房中留侍的仆人,只留父子二人。
曲鉴卿苏醒,去了曲默心中的头一等大事,曲默自然胃口大开,吃饭格外香,平日里不爱喝的汤都多添了一碗。
举箸间隙,曲默问道:“父亲昨日几时醒的?”
“不……记得了…”一句话说的温吞零散,全然失了果决冷厉。因着遇刺躺了数天,曲鉴卿瘦得厉害,两颊都凹陷了些,那平日里双剪水似的眼眸也半垂着,像是有些困顿,又像是因着伤情而精神不振。
见曲鉴卿又有睡着的势头,曲默立马拿手里筷子敲了敲碗沿儿,“父亲,别睡了。”
若是搁在平常,曲默敲碗这般不敬的行径肯定要挨曲鉴卿一顿奚落,或者几记眼刀。然而今日,曲鉴卿却无暇顾及,他只是眉头轻蹙,闭眼呢喃了一句“噤声”。
曲默忙放下碗筷,一抹嘴,便上去搅扰,“趁我这会儿得闲,父亲陪我说说话儿~”
曲鉴卿却不理睬他。
曲默没法儿,便将被子掀开一角,自顾自脱了外衣,坐了进去,“我抱着你睡吧,还能给你暖暖。岐老不是也说了么,你腹中还有些积血,不叫你躺平了睡……”
曲鉴卿奈他不得,愠怒道:“你若实在无事可做,便去后院练武,少在我跟前聒噪。”
横竖脸皮厚,曲默笑嘻嘻坐在曲鉴卿身后,将曲鉴卿圈在怀里,“好好好,我不吵了。你睡就是了。”
曲默言出必行,果然不说话了,但只消停了片刻,他便抓过曲鉴卿的手放在被子上摆弄,一会儿弯弯指关节,一会儿摆弄一下曲鉴卿手腕上的佛珠,一会儿又摩挲着曲鉴卿手心的纹路,像是得了个新奇的玩具似的。
曲鉴卿没奈何只能由着他,半晌后,冷不丁问了一句:“好玩么?”
“好玩呀~”曲默笑道,“父亲不睡了么?”
“我倒是睡得着?”曲鉴卿平静道,语调没什么起伏,似乎已经接受了无法睡午觉这个事实。
曲默嘴角挂着得逞的笑,“那父亲陪默儿说说话儿罢。”
禾岐那药方里有催眠的药材,确实吃了叫人犯困。但曲鉴卿被曲默折腾了一番,曲鉴卿实在是睡意全无。
先前常平走时没关门,曲江不知因何事进来了,瞧见床上父子二人的亲昵状,他只装作看不见,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