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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默顿住步子,待片刻后平稳了呼吸,方走上前去。
“公子……”侍女正要行礼,被曲默摆手止住了,“我来罢,你且退下。”
侍女应了,将碗放在床边的小桌上,关上了两面的窗,而后悄悄告退了。
曲默掀开一边的帷幔,用金钩挂在了一侧,便见曲鉴卿侧身躺着,肩后垫着两只软垫,将他的头和颈子稍稍垫高了些许,几缕乌发从他耳边垂落,堆在颈窝里,更沉得脸色苍白。他眼帘低垂着,面无表情,一点精气神儿也无。
曲默盯住曲鉴卿的面容看了良久,方轻声唤了一句“父亲”。
闻声,曲鉴卿缓缓抬头,眯着眼努力辨认了一会儿,这才认出来人是曲默。他看起来虚弱极了,似乎连点头都费劲儿,只是看了曲默一眼,便再无动作了。
曲默这才肯确认,曲鉴卿当真是醒了。他心绪翻涌,再难掩饰喜悦,一时间又哭又笑的,脸上活像开了染坊似的。半晌儿后,才想起来曲鉴卿还得吃粥,连忙去端碗。
曲默搅着那药粥散热,舀了小勺试温——微微咸口,因为加了草药,所以有苦味,说不上好吃还是难吃。但总归是太医吩咐的药膳,对身体有益。耽搁了一会儿,粥饭倒是不烫也不凉,正好合适,用不着再晾了。
“父亲。”曲默将小勺递到曲鉴卿唇边,小声喊道。
“扶我…坐…”曲鉴卿的声音哑地厉害,像是含了一撮沙在喉咙里。
因着受伤昏睡了两三天,滴米未进,本就气力不足,曲鉴卿说话都困难,扶他坐起来是万万不能了。曲默忙搁置了碗,上前扶住曲鉴卿的肩头,抽掉他身后的软垫,自己坐在了曲鉴卿身后,而后脱去外面的袍子,让曲鉴卿靠在了他怀里。
“可压到伤口了?”曲默问道。
曲鉴卿微微摇头。他身子还是冷,像是一块冰凉的软玉,后背贴着曲默温热的胸膛,方觉出暖意来。如此半躺半坐的姿势,也好喝粥,否则平躺着,药膳不好下咽,万一呛食又是麻烦事。
曲默先舀了上头浓稠的米汁,一点点喂曲鉴卿喝了,到下面更稠一点的时候,曲鉴卿却只勉强只用了两勺,便吃不下去了。
曲默拿帕子给他擦拭了唇边饭渍,低声温柔劝道:“再喝点吧?嗯?你好几天没吃东西了。”
曲鉴卿只道:“水…”
好在茶壶和杯子一块放在了床边的小茶几上,伸手就能够着,否则曲默抱着曲鉴卿也不好去取。
饮了杯温水,曲鉴卿便又睡下了。
不知道是吃了饭,还是因为被曲默抱着,总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