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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绪这才知道曲鉴卿生命垂危,已然危在旦夕。
惊愕过后,邱绪便理解了曲默方才的种种反常举动,他垂眸沉思片刻, 而后道:“公事公办,是我违反军令,原该受罚的。如果燕贞真是参与刺杀曲叔之人,那便禀报圣听,将我降为小卒。不过曲叔乃天命之人,定能化险为夷。”
话落,邱绪双手朝前,示意钱沛道:“来罢。缚我到尧兴门。”
曲江备了一辆密不透风的马车,供金亁卫押送邱绪。
临走前,曲默叫住了钱沛,“出府前找江总管要一瓶上好的金疮药,给他的手敷上,别说是我吩咐的。”
说的自然是邱绪。钱沛点头应了,又听曲默添了一句:“找大夫好生照看齐穆。”
“是。”
待钱沛一行送走了邱绪,曲默仍坐在院中。他如今已无事要忙,剩下的便是等待。等曲鉴卿醒来,等仁亲王府的人去栖客馆互通消息,等下人来报曲滢萱的踪迹,或是晴乐清醒过来可以问话……
常平才见了曲默与邱绪的那场对峙,心惊肉跳之余,到院里收拾了地上带血的剑,而后依旧劝曲默进膳。
“爷,您多少吃点。大人若是醒了,见您这样糟蹋自己的身子,又该心疼了。您不在家那半个来月,大人来咱院里好几回,肯定是想您了。有回大半夜来了,还喝了酒,宿在您屋里了……”
曲默静静听着,薄薄的眼皮下眼珠一滚,泪珠便沾在了眼睫上。他混不在意地,随手揩去了,仿佛那只是天上无端落下的一滴雨,恰巧惊扰了他淡漠的眉眼。良久,方道:“呈上来吧,要清淡些的。”
常平大喜过望,“是!”
就着小菜,饮了碗稀粥,应付了常平曲江,也应付了身体。
曲默到了荷香别苑。
前天吴仲辽将赫连白蕤抓住之后,曲默便将她安置在荷香别苑,到现在已两天了,于情于理曲默都该去看看。
这里曾是曲献的院子,原是曲默再熟悉不过的地方。只是曲献远嫁,他怕触景生情,便再没去过了。如今重履故地,草木依旧,只是庭院中却再没有他的长姐了。
“公子?公子?”侍女的声音将曲默从思绪中唤起,他稍稍颔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