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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若死了,我…我也绝不独活……”
泪珠滚烫,不断顺着两人交握的双手滴落。左边金属面具和皮肤贴合得严丝合缝,泪水积在了眼窝,曲默自解了脑后面具的带子,将其取了下来。
两天未得好眠,陈陂临走时那句话,更是雪上加霜——他眼球充血,眼白上红血丝蔓延,眼睑下方亦是两片青黑,下巴新生的胡茬未刮,整个人看起颓废不堪。在旁人面前他尚须维系精气神,到了曲鉴卿病榻前,他便全然失了体面。
曲默失魂落魄地坐了约莫一个时辰,曲江便来了关切,问曲默晚膳想吃什么。
曲默心思沉重,自是无心饮食,只说“在宫里用过了,不饿”,便推诿了,而后叫下人抬了一张圆椅在曲鉴卿卧房里,看兵书以消磨时间。
相府这边须曲默坐镇,否则指不定会出什么乱子。好在皇帝召曲默入宫时,说了让他这几日先待在相府侍疾,以尽人子本分,这便省得他去亁安山了,也好安心守在曲鉴卿身边。
曲默原不爱看书,本欲借这几本书催眠,而今一连翻阅几卷却仍无睡意。
子时,钱沛到了。
那络腮胡壮汉身着暗红的骁骑营软甲,单膝跪地,抱拳道:“统领。”
曲默放下书卷,揉了揉发胀的鬓角,指着矮几对面的圆椅:“起来罢,坐那儿说话……让你搜捕刺客,有眉目了?”
“是。”钱沛起身,在曲默对面坐下,细细汇报道:
“属下不曾寻到刺客踪迹。但亁安山那处来报,您的护卫齐穆晕倒前手里攥着一枚盘扣,属下派人拿盘扣去询问京中名手——巧绣李,那人说此盘扣乃是三四年前的样式,多用于女子衣物,如今京中已不时兴了,只有少数几家绣坊还在售卖。
属下观那盘扣颇新,像是新衣上掉下来的,便查了那几家秀坊近三个月来的账本,只有栖客馆买了三十余枚那种盘扣。属下怕自己误判便没有动手,又怕不是误判,急于动手会打草惊蛇,是以不敢轻举妄动,只命人盯住了栖客馆,向您禀报。”
曲默垂眸静静听着,单手撑着额头,末了一颔首:“做得好。我观你长相粗犷,却不料你是个心细如发的,单凭一枚纽扣,便按图索骥,寻到了栖客馆这株大树。此回果能抓住刺客,你记头功,赏银五百两,我再秉明陛下,升你军衔。”
“属下谢过统领!”钱沛闻言,面露喜色,忙从椅子上跪下道谢。
“继续派人盯着栖客馆。另外……”
曲默顿了顿,眼底杀意涌动:“发信给张吏,从亁安山调来五百精兵,从东城门进京,乔装打扮成普通百姓埋伏在仁亲王府十里以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