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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一燕无痕所言非真,曲默带兵进去只会唐突新人,他便吩咐下属守在门口,带了吴闻一人进院。
应曲默吩咐,一早备好了酒水,此际吴闻将酒壶连同两个小酒盅一同放在托盘上,端在手里。跟着曲默行至阶前,吴闻递给喜婆:“统领吩咐将这酒水送进去。”
喜婆是从别处请来的,曲默不曾在婚宴上露面,她自然不认得,此刻只眯着眼赔笑,白胖的脸上满是褶子:“老妪先在这处给军爷赔不是。可这酒宴已散了,但凭您是哪处的爷要敬酒,咱们大人也歇息了,还是改日罢。有言道是洞房花烛夜,一刻值千金呐……”
吴闻问了句:“统领?”
曲默没应。
吴闻得了信,便单手抽过佩刀架在那喜婆肩上:“送酒还是死?”
喜婆抖着嗓子说出一句“军爷饶命”,便颤颤巍巍接过木盘,朝房里去了。
等待最是让人不耐。
曲默此刻倚着墙站着,脸色苍白如纸,皮下还透着青。他身子倦极了,眼帘都半垂着,像是下一刻便要倒在地上,然而心智却绷得紧紧的,如拉满的弦,蓄势待发。
约莫是隔了半柱香的时间,那喜婆才从屋里出来,然而她走得极慢,腿也好像迈不动似的。
夜里看不清,曲默走上先去才发觉,那喜婆睁大了双眼很是骇人,还有鲜血自发顶汩汩流下,他额头正中央钉着一根极细的针,针上垂着布条。
曲默拔下那银针,喜婆应声倒地。
布条上歪歪扭扭地用血迹写着几个暗红的字:只许小翊一人进来。
曲默眼底暗了下来,他缄默着,攥着手里的布条,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上头的鲜血字迹。片刻后,笑了一下,“倒也不必这般装神弄鬼。”
话落,他便侧首朝身旁的吴闻比划了个手势,待后者会意颔首,曲默便抽出佩剑握在手里,一脚踢开地上喜婆的尸体,朝婚房内走去。
门半掩着,风口处冷热气交汇,吹得人一激灵。
帘子用的是加厚的猩红毛毡,粗线连着细羊毛在上头绘成并蒂金莲的图样,意指新婚夫妻永结同好。此刻剑刃从中间破开时,那毛毡便滋啦作响——这是丝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