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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无痕这才肯走了。
邱绪唤左右将曲默扶到了偏殿,找了个软垫让曲默靠着坐下了。
偏殿不大,四五根烛火便照得通明,墙面与柱子上刻着大燕历代皇帝的丰功伟绩以及歌功颂德的赋文、壁画,周遭是陪葬的大件与墓主的牌位,因着是皇家,即便墓室在地底下,地上的偏殿也装点得堂皇极了。
“你跟元奚……你二人?”
邱绪将曲燕二人那番作态都看在眼里,这会儿问这么一句也在情理之中。
曲默与燕无痕纠缠依旧,看似是燕无痕的一往情深,其实也不尽然——若是那会儿曲默在马车里杀了燕无痕,推给贼寇便罢了,曲默却狠不下心来,这便等于是将自己要害递到燕无痕手里。
由此观之,燕无痕临走前那一句意味不明的“涤非”,又何尝不是对曲默的变相威胁?
沉默了半晌,曲默才开口,他抬头朝邱绪问道:“有酒吗?”
邱绪念及曲默的伤,本欲回绝,但瞥了一眼这人阴沉的脸色,迟疑片刻,还是起身,去外头的马鞍上解了酒囊,回来递给曲默:“酒烈得很,少喝点。”
曲默没应,仰头灌了两大口,酒倒干了,才将酒囊扔给邱绪。烈酒辣得喉咙生疼,曲默重重缓了口气,才道:“元奚他……”
邱绪看着曲默那费神劳力的模样,想挖苦讥讽两句也难说出口,便道:“算了,你那一摊破事我也不想听。正事要紧——我来皇陵的时候看了,燕无疴死得实在蹊跷。按理说我派了十二个人护着他,只那些佣兵趁乱钻空子,在腰上给了他一刀,那刀口还不到半寸深,怎么原先还好端端的一个人,愣是暴毙了。”
“刀伤淬了毒?”曲默疑道。
“不像是……我先前派人到城中去寻仵作来验尸了,这会儿也该到了。”
“是该好好验验。”
邱绪道:“我过去盯就行,你身上有伤就别动弹了。”
曲默颔首:“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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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卫们受命于曲默,本是要护送燕无痕回骁骑营,可不待一行人走出皇陵,半道上便被两个作守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