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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事?”
曲鉴卿靠着软垫,半倚在车壁上,见曲默来了便扔了手里的佛经在一旁,说道:“我给你写那两封信看见了?”
曲默应道:“我有事在忙,信都是齐穆看的。”
曲默一身的酒味,他甫一进来曲鉴卿便嗅见了,此刻却又将曲默上下打量了一番,冷冷问道:“忙着喝酒?”
曲默没应他,只耐着性子道:“我在营里无事可做,还不准我喝酒?你有什么事直说,少管我!”
曲鉴卿盯着曲默那张不耐烦的脸看了许久,像是也在忍耐着些什么:“你找去给吴仲辽建新宅子的工匠,原是替国子监翻修画图样的,李怀清现下找你要人,你赶紧将人……”
曲默揉了揉额角,他脸上出汗出的厉害,便顺手摘了脸上的面具擦汗,而后出言打断曲鉴卿:“李怀清是谁?”
“太子太傅。”
曲默靠在车壁上,也不抬头,只是道:“哦……叫他换一个就是,多大点事儿……”
“既是小事,你又为何不能换一个?”
曲默扫了眼一脸寡淡的曲鉴卿,骂道:“那老东西是有意找茬?早他娘的不说,都是半个月前的事了,这会儿找我要人了?”
“你只说还是不还?”曲鉴卿道。
曲默脸色阴沉得很,眼里还有酒气熏出来的红血丝,神情也颇为烦躁,像是个装满了的面口袋,下一刻便要从中间炸开,“不还。”
“国子监和吴仲辽的宅子,孰轻孰重你分不清?”
几杯马尿下肚,酒意本就助长了曲默心里的暴躁,曲鉴卿这句话不知哪不对,但终于点着了火信。
曲默盯着曲鉴卿,怒道:“是,我分不清,你最能分得清行了吧。我的父亲——”
曲默拍着胸口,竖起大拇指在胸前:“——堂堂大燕丞相,年纪轻轻便能位极人臣。独霸朝纲,如此惊才绝艳的人物,那得是何等机敏!小人天资愚钝,烂泥扶不上墙,便不劳父亲教导了,明儿是您大喜的好日子,赶紧回去歇着罢!”
曲默说着便起身要走,曲鉴卿眯了眯眼,抬手一掌便要掴在曲默脸上。
谁知曲默早有防备,他抓住曲鉴卿的腕子,反手一拧,钳住曲鉴卿的肩膀,便将人摁在了坐垫上:“言语教化不成,你便动手?你是不是觉得我不敢打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