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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默看见那张脸便觉头疼——吴仲辽此人酒品奇差无比,邱绪更是“技高一筹”。
吴邱二人凑一块,恐怕要将这酒楼掀个底儿朝天。好在他俩今日不知为何都不曾贪杯,浅饮辄止,既不劝酒也不划拳,斯文得像是改头换面了似的。
然而吴闻却是不折不扣的一杯倒,喝了几口便两颊通红,醉醺醺地话也说不清:“……不……不胜酒力,舅舅…曲统领,邱世子,在下…在下先行告退了。”
吴仲辽嫌弃地瞧了自家侄儿一眼,玩笑道:“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两杯下肚便醉了,干什么能成事?”
吴闻也不敢还嘴,只点头称是,而后便跟着禁军回尧兴门了。
曲默早晨从燕无痕那儿喝了杯酽茶便出门了,到如今饿得前胸贴后背,隆丰楼的菜品又做得很爽口,他便多夹了两筷子。
“是这菜好吃,还是老马炖的羊肉汤好吃?”吴仲辽咬着剔牙的竹签,笑眯眯地问曲默。
曲默撇了撇嘴:“饿了吃什么都香。”
吴仲辽朗声笑道:“你小子……”
“教头在北疆好好的,怎地想起在年关这会儿到燕京来了?”邱绪给吴仲辽添了杯酒,这般问道。
吴仲辽闻声先是回头看了看背后的门,瞧见它关得严丝合缝了,这才开口:“原因有二,一是戚将军也病了这几年了,暑时他的胞弟戚卓被发配到苗疆,这便使得病情愈发严重了,明眼人都能瞧出来时日无多,总是瞒着不上报也不是个法子。二则……”
吴仲辽顿了顿,仰头饮了杯酒,粗嘠地笑了一声,“二则说来惭愧,原是我在北疆带了这些年的兵,陛下终究记起来我这么个人了,他有给我提提军衔的意思,这便让曲监军传了道口谕,话中隐喻让我亲自将妻儿送到燕京来。否则捏不住把柄,陛下怎会放心将兵权下放?”
话听在耳朵里不是滋味,但却句句属实。
话头是邱绪挑起来的,他听完却一时不知回一句什么好了,只捏着酒杯沉默。
曲默沉吟片刻,给吴仲辽添了盅酒,沉声道:“自邺水一战大捷后,我大燕军力威震四方,不说边陲小国,纵使是北越也很是忌惮,以联姻来主动求和。是以战事近几年大约是不会再生。至于师母……我跟伯渊两人长年在燕京,自会顾她几人周全,这点师父大可放宽心。”
邱绪跟着应了一声,算是表态。
吴仲辽点点头,叹了口气,大口饮了杯中酒,道:“说是我教了你三年,可到底是舞刀弄棍的事,至于行军打仗、兵法之类却全然不曾涉及,困守渭城——你在军中的成名之战,也跟我少有干系。夏天临走时,我原以为北疆燕京路途遥遥,此后怕是没有碰面的机会,这才顺着私心让你喊我一声师父。谁知不过短短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