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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默道:“何出此问?”
“倘若我为君,你为臣,你会一直陪着我吗?”燕无痕又问。
曲默却仍是一板一眼地回道:“若是殿下有需,卑职定不辱命。”
燕无痕侧首看他,沉声道:“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不知道。”曲默转头亦看他,眉眼间是过分的笃定:“元奚,我也不该知道。今天晚上我便当做不曾听过,这些话你以后别说了。”
燕无痕笑了一声,狡黠夹在泪花之中:“我知道你心里有人。你也不必故作清高,其实你也就跟你我一样。”话落,他抬眼去看曲默,又问:“你死心了吗?”
话罢,不待曲默回复,燕无痕便道:“你尚且不死心,凭什么要我放弃。”
喉结在颈子上下一滑,曲默垂着眼睛,眸中些许寂寥:“我该回去了。”
“曲涤非!”
曲默脚步一顿。
“知道疼了就该松手。哪天你死心了……就回头看看我,好吗?”
曲默再没停下,匆匆走了。
边疆来的信有两封,其一是亓蓝那处曲献寄过来的。无非是一些家常琐事,说是她去岁十一月诞下一名男婴,拓利伊给那孩子取名为古达迈,译成大燕官话是勇敢、勇猛之意。曲献嫌这名字粗俗不堪,便给孩子取了个小名,唤作“羿儿”。
“……卓尔桑忠心耿耿,可贯白日,怀玉亦然……”
“夫塔利伊善战,往岁常驻军营,吾独守房中寸步难行。言语不通明、无有办法读书习文,只得侍弄花草女工、琴乐钟鼓,聊以为乐。又或僵卧榻上,然则白日已然眠足,夜里便难以入寐,长此以往日夜颠倒致使旧疾复发,身子每况愈下……”
“自诞下羿儿,晨起摆弄锅灶,又兼哺乳,夜半羿儿时常啼哭不止,吾虽忙碌疲惫,却愈发康健、心神餮足,比之往岁多有益善……”
“吾赴亓蓝践婚约已三年有余,于燕京无牵无挂。唯独胞弟,不能忘怀。默来信一封,吾日夜读之,尤不解相思。然,已嫁往他国,身为人妇,为之奈何……”
“默,见信如晤,盼复…盼复…”
家书只三张纸,通篇读来,唯有“思念”二字。曲默低着头,眼泪便从眼眶中跌下来,砸到纸上晕湿了字迹。曲默忙不迭拿帕子去擦,却又将那块濡湿的纸弄破了。曲默便忍不住,撒了手中纸张,双手掩面,泪水滔滔直下,无声哭了起来。
一想到信中所写,曲默便觉心如刀绞。想来去年他在北疆收到曲献那封信时,对方已然是身怀有孕,又旧疾复发,却还顾念他在北疆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