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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边上,曲默俯身单手攀着床沿,咳尽了,便闭着眼靠在床头喘着气,待气息平复之后,方轻声问道:“我睡了多久?”
常平弯腰拿帕子给他擦嘴边的血,“回爷的话,从前儿晚上到方才,该是有三天两夜了。”
曲默颔首,伸手捏了捏酸胀的眉心:“父亲呢?”
“在和弦居。”常平抬眼瞥了瞥曲默的脸色,小心试探道:“大人今日下朝之后便早早歇下了……约莫是身子不大爽利。”
曲默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是想问些什么,但恰巧外面岐老提着药篓子过来问脉,便搁置了。
“岐老?您怎么进京了?”
岐老微微躬身一揖:“老朽有些琐事未了,便到燕京走了一遭。适才到贵府拜访,听大人说小公子似有寒症,这便多留了两日……”
曲默接过常平递来的药碗,将其中浑浊粘稠的药汁一饮而尽。
浓厚的苦涩将其余气味全盖住了,又饮了一口清水,曲默方捕捉到舌尖上那一抹腥味:“药里头搁了甚么东西……咳咳咳咳……又腥又苦……”
岐老应道:“药方里搁了些解毒去热的鱼腥草和化瘀消痰的昆布。”
“嗯……你方才说寒症?”曲默疑道。
“听陈御医说,小公子前些日子犯了头疼的病症。老朽诊脉时发现您体内有寒毒。您不是在北疆待过三年么?这便可以确诊是寒症了。原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病,只是小公子一直压着不治,才愈显严重了些……”
曲默笑了一声:“陈陂那庸医——我光听他唬我,说是什么大去之兆,吓得我连身后事都安排好了。”
岐老道:“小公子说笑了。”
曲默又问道:“我父亲身子不大好?我这两天蒙头大睡,外头的事却是一概不知。”
“大人是操劳过度,忧思伤身,老朽给他开了两张方子,已交给那名唤作晴乐的姑娘,这些日子按方进补,细细调养即可。”
曲默转脸给常平去了个眼色,后者会意,便下去捧了装金锭的托盘上来,曲默又道:“有劳岐老,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您便收下吧。”
“小公子莫要折煞老朽了……”
曲默笑道:“先前家姐也多亏有您医治,身子才慢慢好转起来了,那时我年幼无以为报,如今再无所表示,便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