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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长自然乐得见曲鉴卿缄默,又道:“你既教不好,老夫便替曲牧管管他这孽子!来人啊,将这混账东西绑起来送到祠堂!”
话音刚落,众人便见二十余名身着银甲、腰佩刀剑的禁军从外闯了进来,而后半围着厅门,将闻声赶来的曲家铁卫死死堵在了门外,为首者便是齐穆,只听他朗声说道:“主子是陛下亲封的骁骑营副统领、北疆的绥靖将军!谁敢动手?!”
大族长拍案而起,怒目圆睁:“曲默你竟要造反么!”
曲默朝前走了几步,看了眼一脸漠然的曲鉴卿,而后朝大族长道:“我父亲用不着对不起谁,他教得很好,我长歪了是我自己的事,与他无关。至于姓不姓曲……”
曲默话语一顿,咧嘴哂笑一声,一摊手朝众人道:“诸位也都知道,从小到大,族长他老人家看我从没顺眼过,可巧我也觉着这姓氏是个负累,不如今日便还回去,免得我脏了曲家的美名,在座的意下如何?”
曲默话落,后边的曲岩忽而惊叫了一声:“快传太医!”
众人望向主位,只见老族长瘫倒在椅子上,竟是气昏了过去。
于是厅中瞬时慌乱起来,众人都起身离座,凑到老族长身边,唯有曲鉴卿仍坐在位子上。
片刻骚动之后,仆从找来了老族长来时坐的小步撵,将他抬了上去,是要将老人送到后院躺着等太医。到了门口,却又被禁军挡住了。
齐穆看向曲默,见得曲默朝他稍一颔首,齐穆方吩咐身后禁军放行。
待众人又落座,曲默才缓缓踱步,站定在曲鉴卿面前:“父亲扣下寄给我的书信,可是有话对我说么?现下大家都在,您有什么话便说吧。”
曲鉴卿抬眼看向曲默,一双湛黑的眸子静若沉渊,又浸着森冷彻骨的寒意,似乎眼前这人并不是他养了十一年的儿子,也不是同他床榻缠绵的情人,只是个卑微低贱、不值一觑的小人物。
曲鉴卿便这样盯着曲默看了半晌,眸子中的审视像是要将曲默剥皮抽筋,而后他起身,说道:“让他们都回去。”
曲默似乎是听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朗笑道:“让他们回去做什么?你我父子光明磊落,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不能拿到台面上来,还非得私下说?”
曲鉴卿等着他说完,而后忽然抬手拽掉了他脸上的面具:“笑完了?”
突如其来的光刺得曲默睁不开眼,他捂着刺痛的左眼,呵道:“你做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