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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何区别?”曲鉴卿笑问。
田攸勉强将眼从那张传闻中长年不苟言笑的脸上挪开,心想朝中四品以上的官员,要么人至中年大腹便便地十分富态,要么年过半百、鸡皮鹤发。曲鉴卿这模样,倒也活该他被那北越长公主一眼相中。
心里虽如此想,但田攸摸不清曲鉴卿的态度,沉默着将曲鉴说与他的那四个字在口中反复咀嚼了几遍,三人恰巧行至正阳门外,他便拱手一揖:“下官明白,这便回府去了。”
待田攸走远了,高冀荣看着曲鉴卿逐渐冷下去的脸色,说道:“小公子最近像是跟七皇子殿下走得挺近。此事,怕是为替七皇子谋划。”
曲鉴卿淡然道:“我叫他少插手党争,他不肯听,如今泥足深陷,日后再想抽身也难了。”
曲鉴卿说得稀松平常,高冀荣却从中听出几分怅惘,由是出言安慰道:“大人也莫伤怀。说句大不敬的,指不定日后便是七殿下继承了大统呢!”
“随他去罢。”曲鉴卿应道。
高冀荣一听曲鉴卿这语气,知道他多半已是默许了。但出于谨慎,又问一遍:“事关储君,大人这便拿定主意了?”
“太子这位子坐得太久,一成不变令人心生厌倦,换个人坐坐也好。”行至轿舆前,侍卫掀开帘子,曲鉴卿低头上车,吩咐道:“去国子监。”
高冀荣抄着手,垂头面向曲鉴卿的轿子,待那轿子走远了他才缓缓将抬起头来,回身望了一眼宫门,若有所思。
翌日清晨。
入了冬之后,天亮得越发晚了。早朝十分,天际灰蒙蒙的,要亮不亮。两扇宫门高有数丈,寒风便从门缝里嚎呼着穿过,掴得行人双颊生疼。
掐准了时间,正阳门外守着的卫兵撤下交叉长戟,宫门被从内缓缓拉开,太监们佝着背站在门内相迎。
百官入朝。
金銮殿建于大块汉白玉砌成的基台上,乃是这群宫之中最为宏伟的存在。红墙金瓦以及各式的摆件将这座宫殿装点得辉煌夺目,殿中四根合抱粗的内柱俱是红漆作底,金色浮雕上描龙画凤。
与下朝时不同,百官上朝时是很安分,按着自己的官衔站在该站的地方,有序稳妥,不疾不徐。
置在高台上的龙椅空荡荡的,掌事的太监抱着拂尘站在阶上,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