盎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长安书屋网chinajaa.com),接着再看更方便。
治风寒的丸药里有助眠的成分,他饭后服了两粒便觉双眼胶合着,困得不行。本想去榻上小憩片刻,却被告知唐御来了,曲鉴卿不在府上,便只得他亲自去迎。
将人请到正厅主位上,曲默恭恭敬敬地喊了声“唐叔叔”,又问道:“您不是在亁安山练兵么,怎地有空回城了?”
唐御应了,直言道:“唐家运到京畿的盐船在河道上翻了,是人为的。探子来报,似是京中有私盐贩卖,所以才要搅扰官盐进京。但这私盐规模几何、源头在哪儿,却一概不知。此事关乎唐家命脉,没有十足的把握不能上报,你且莫要声张,先命人在城郭盘查的时候仔细些,没有通行令或是伪造令牌的,不论是谁一律关押。”
曲默沉吟片刻,方正色道:“小侄记下了。”
唐御稍一颔首,指尖点着桌案,又道:“我此次前来,还有一桩事……”
曲默颔首,恭敬道:“唐叔您说。”
“太子虽是嫡子,但先皇后已故,他背后没有母族支持,恐怕东宫之位坐不稳。七皇子这两年将陛下交代下去的几桩差事办得都不错,也越发得陛下赏识。太子视七皇子为眼中钉,而七皇子则觉太子是绊脚石。两党争权夺势,如今在朝中势同水火。唐家虽是百年皇商了,但除却我之外,在朝堂上少有能说上话的。此次前来,也是想向你探探你父亲的口风……陛下这两个最有望继承宗祧的皇子中,他中意哪一个?”
皇帝虽身子骨不大健朗了,但毕竟还在位,诸位皇子羽翼渐丰,却已经坐不住了。而夺嫡这般诛心的言论,自是不能轻易谋与的。况且曲鉴卿也一向少在曲默面前说前朝政事,曲默纵是想知道他心中所想,也无从猜起。
曲默垂下眼帘,显得恭良又温和,然唇边那抹微笑却有些意味不明:“父亲的心思又岂是我能揣摩地透的。唐叔叔一向父亲交好,又是年少的旧识,若是想问,直接开口问他便是,又何必拐弯抹角地来我这儿打听这些捕风捉影的事?”
唐御抬眼扫了曲默一下,没急着回复,转而端过茶盏小啜一口:“你还在为当年小文的事埋怨唐家?”
曲默笑了一声:“唐文至今都不知所踪,该是我跟阿姐对不住他,又何来埋怨呢?”
唐御道:“你父亲是怪他抢亲这件事传出去,坏了你姐姐的名声,所以这两年都不肯见唐家的人。小文现下生死不明,算是受到惩治了,却也伤了曲唐两家交情……”
曲献是曲默的软肋,他听到当年的事便觉不喜,恰好鼻腔泛酸,曲默习惯性吸气抽了抽鼻子。
一旁常平眼尖,便递来帕子。曲默擤了一把,却还是觉得鼻腔里湿润黏腻,总也不好受。于是又隔着帕子一揉,却不料帕子没兜住,那东西直直洒下来,染了他一手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