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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穆倒是一脸淡然,坐在旁边木呆呆地像个稻草扎成的人似的,曲默叫他坐他便坐,叫他用饭他也肯下筷子,只是不肯讲话,像是心里憋着什么事。
见此,曲默问道:“是菜不合你的口味?”
齐穆摇摇头。
毕竟齐穆是他从吴仲辽那儿讨来带到燕京的,不能委屈了人家,于是曲默又问:“那是……昨儿晚上睡得不好?想家了?”
齐穆又摇头。
曲默疑道:“那你却是怎地?说与我听听。”
齐穆闷声咽了口中饭菜,低着头想了片刻,这才说道:“我今儿见着周斌了。”
曲默反倒一愣,疑道:“周斌……是谁?”
“不是您床上那位么?大、大老远跑到北疆去见您的……”
曲默记起曲鉴卿先前顶着大理寺卿周斌的名号去北疆的事了,由是一个不留神被饭呛住了,脸咳地通红:“咳咳,是他啊……竟真有这个人?咳咳、你去见他做什么……”
齐穆道:“我今晨闲的无事在院中闲逛,恰巧看见他来寻丞相大人议事。”
曲默端了桌上茶水喝了两大杯才止住咳嗽:“是么……呵呵……”
齐穆扒了一口饭,抬眼瞥着曲默小心翼翼地说了一句:“周斌那样的……您也……爷,您可真是不忌口啊。”
曲默僵住了,皮笑肉不笑地勾了勾嘴角:“甚么样的,你说与我听听?”
“年逾五十,大腹便便,须发花白,满面褶皱……”
“……”
曲默低头给齐穆夹了两筷子菜,直到将他碗里都堆满了,“别说了,你看错了,看错了……”
齐穆还要多言,但嘴里的话被曲默一眼瞪了回去,大有齐穆再多说一个字,他便会将人出去重刑伺候的势头。
饭后,曲默吩咐出去,若有人来寻他,一律回绝了,就说他出门去了,若再问去向便说不知,总之将人打发了,图个清静自在。
一下午的功夫倒是真有不少人来访,常平将那沓名帖递给曲默看,曲默翻了几眼便再不看了,笑道:“李大人,杨大人,刘大人……我怎不知自己竟认识这许多大人么?跟饿狼闻见肉味似的,一股脑儿全来了。”
常平举着托盘赔笑:“今时不同往日了,爷现在可是京中炙手可热的青年才俊,陛下身边绝